下午,原皮、新春预言和夜火都带着尽量简单化的行李,在教堂前聚结
那时,阳光从云层的漏洞中倾泻而下,淋得那庄严的教堂都光怪陆离。风渐柔
一行三人最后一次向明日先知告别,也等待着人为他们祈福
三人并不知道明日先知的祈福是否能逆转未来,但他们坚信明日先知以及其所信仰的一切
就像心存少年意气的人 总愿相信 神明恩赐的奇迹必然会不偏不倚

很快,深沉的祈福声便随着风声,回荡在教堂的空旷地带,化为空中的细线,相互缠绕,义无反顾的探向命运的未知
带有浓重宗教色彩,且几近千篇一律的祈福词总因为明日先知的真诚而别具意义
他就站在教堂斑驳的阴影里,低垂着头,十指交叠在胸口,轻声但坚定的䜣语
就连他肩上的鸮,都显得那般忠诚
在三人虔诚的注视下,明日先知诉完了最后一句
明日先知“……我的朋友”
至此,他的祈祷结束了,但他给予的希望永存
三人向他深深的鞠躬致谢,尔后准备离开

明日先知却叫住了他们
明日先知“等等,你们还漏了一个人”
三人左右相看,四外寻找,身边有几张呆木蜡黄得千篇一律的脸,寡廋的身体勉强行走在风里。但都很陌生。他们实在没发现少了谁
迷惑之际,人却继续说道
明日先知“他来了”
只见一盆蜿蜒而上的盆栽先从教堂里移动出来,迎上了透过教堂的斑驳阳光
细看下,盆栽里,植物高不足二寸,却形恰似松,应属景天科植物
伸展开的细长的叶子轻划过风的间隙,上下交叠以窥天光
新春预言见草如见人
新春预言“审判者先生?”
人酒红色的袍子应声出现在盆栽之后,人闻声便向众人回了个微笑
审判者“是我”
明日先知向众人解释道
明日先知“我怕你们路上有危险,就让审判帮着点”
夜火明显从明日先知身上看出他另有目的,但也没说什么
原皮感觉审判者的脸染上了几份红晕,像某晚火影的残留
新春预言倒是不介意多个人
新春预言“那审判者先生,我们走吧”
审判者“叫我审判就好”
审判者边说边加快脚步,加入到三人的队伍中
见人来齐,原皮便向明日先知挥手告别
原皮“那我们走了!”
明日先知和他的鸮远远的立在教堂门口的青石阶上,依旧在那阴影的覆盖下,身边是独立的枝丫。他双手交握垂在身前,微微点头回应

三人准备启程了才发现审判者还站在原地不愿离开,只便又停下回头等人
新春预言“怎么了”
审判者依旧从阳光里望向明日先知,闻言,他向人喊道
审判者“你不走吗!”
明日先知无奈的摇摇头,将双臂微微抬起,就像在迎接吹过身旁的风
明日先知“我得留在这,撑起人们心中最柔软的部分,我不能走”
审判者突然变得犹豫起来,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在原皮挥手前,他曾一直以为人会一直留在自己身边的
明日先知一定发现了他的情绪,便继续说
明日先知“走吧!我会一直在你身后的”
人的话就像那年的柔风,划过审判者生命荒谬的岁月,如此奢侈,总是令人着迷
人给予了他坚持下去的理由,他终于点了头,就连语气都少了份独立无援的迷惘
审判者“等我!”
明日先知“我不适合永恒的誓言”
明日先知微笑地说着,语气依旧温和而平静
明日先知“但,我尽我所能”
审判者终于告别了明日先知,跟上了众人的脚步
一行四人走进了人们熟悉的街道,走过了朝夕相伴的房屋,走近了无限延长的地平线…
明日先知一直目送着他们离去,直至其消失在光与影的交错间,才收回视线,缓步走入教堂

庄严的教堂暗自藏着楼叠榭的建筑,高大的穹顶足以覆盖众生一切疾苦
而众生眼里尚高的信仰与永生的救赎,却是困住明日先知的牢笼
他抬头间 对上 染过拱形玻璃花窗的、一隅斑驳陆离的 日光
圣白的神父染上人间的风雨,依风而起的象牙白长袍上点缀的是人间的悲欢
他身处尘世的阴影中,却窃见了天空中高贵而美丽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