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外边,东方的天空只露出一角鱼肚白,意识到时间还早,我就发呆。
一直到奶奶上楼把我喊醒,我才从混沌中走出来,然后浑浑噩噩慢慢悠悠地洗漱吃饭,坐上爷爷的自行车后座去上学。
周末的时候爷爷问我要不要出去玩,我说要,然后他骑自行车带我去我家附近的一家副食店。
那里有好几桌麻将桌,爷爷常常去那里打麻将,他说他牌技好,每次都能胡。
我笑着说:“爷爷你牛皮吹上天啦。”
他也笑着附和:“对,爷爷牛皮吹上天啦。”又笑着嫌弃我语气傻乎乎的。
我说你也傻乎乎的。
他说对,傻乎乎的。
家里只有爷爷愿意陪我聊天,他总会纵容我语气的幼稚。
事实上我只跟他说话这么幼稚。
爷爷给我搬了一个小板凳,说想吃什么随便拿,爷爷付钱。
麻将桌的阿姨跟我说我有个很疼我的公公。
我撕开可比克的包装袋,微微皱眉,执拗地对她说:“不是公公,是爷爷。”
是世界上对我最好最好的爷爷。
七岁上小学,我同桌是个男生,他总是找我茬,我跟他不对付,老是吵架。上课吵下课吵,放学还要吵。
同学说我和我同桌有夫妻相,气死我了。
有女生说他长得好看,然后同桌贱兮兮地凑上来,撩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哥是不是很帅?”
我骂他歪瓜裂枣,他打了我,下手没个轻重。
老师说校规不能打架斗殴,不然开除处理,我被吓到了,不敢还手。
然后同桌越来越嚣张。
我说:“你信不信我叫外援揍哭你。”
他特别贱地扮了个鬼脸:“我好怕哟。”
回到家后,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觉越亏,然后我成功地被自己气哭了。
爷爷问我咋滴了,我奶奶说女娃就是矫情,我爷爷没理她,把我带到一边问我。
我说我同桌打我。
他说为什么不打回去。
我说我怕被开除。
爷爷哭笑不得,霸气地说要替我讨回公道,然后骑着自行车带我。
我指路,把我同桌家地址卖了。
爷爷大声打听我同桌,然后同桌他爸妈出来了,我同桌也出来了。
我爷爷走到我同桌面前,确认了两次他的名字,然后抓住我的右手朝他脸上扇了一耳光。
我意识到之后默默收了力,为我同桌点蜡。
我同桌被打懵了,他爸妈生气地冲过来,但我爷爷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家,他们也不能怎么样。
“你这老头怎么打小孩啊?”
“你们家小孩欺负我孙女在先!”
言罢,扶起自行车招呼我上车,然后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
回到学校后我同桌给我点了个大拇指,“我去没想到你真的叫了家长直接杀到我家里了。”他脸上挂着两个明晃晃的巴掌印。
这不是我打的,上次打他脸上顶多带了点红印。
他哀怨地说那天我和我爷爷走了之后他爸妈逼问事情经过,然后他老实地说了出来,成功挨了他爸妈男女混合双打。
我埋在桌子上笑岔了气。
我爷爷跟我说,以后要是有人欺负我,不要怕,打回去,出了事他兜着。
我跟他拉勾,他说不会骗我。
我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