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
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清。
杰罗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猛地压近,阴影盖下来,手指掐上你的脖子。
“撒谎!”
他低吼,气息喷在你脸上。
“你偷看我的次数,我全都数着呢。二百七十三次!四个月里!这叫‘只是工作’?”
窒息的恐惧让你睁大了眼睛。
心跳声在耳朵里狂响。
二百七十三次?
他连这个都数?
这个念头比掐在脖子上的手更让人窒息。
手指忽然松开了。
空气冲进肺里,你贪婪地呼吸,喉咙火辣辣地疼。
“你…你胡说。”
嘴唇在抖,声音哑得难听。
他冰冷的手指划过你的脸,触感像某种滑腻的东西。
你想偏头躲开。
立刻被制止了。
杰罗姆捏住你的下巴,手指像铁钳一样固定住你的脸。
“告诉我,甜心。”
他凑近你耳朵,呼吸吹动着头发,带着一种病态的亲昵。
“你是不是也想靠近我?”
恐惧和愤怒混在一起翻涌。
“放开我!”
身体徒劳地挣扎,被铐住的双手撞在金属床栏上,哐啷作响。
杰罗姆迅速后退几步,脸上瞬间换成一副夸张的、受伤的表情。
他右手按住胸口,像受了巨大打击。
“噢,真让人心碎!我们的小护士不承认她的感受。”
他咯咯笑起来,笑声尖锐空洞。
绿色的瞳孔里,疯狂在跳闪。
汗还在往外冒,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你到底想要什么?”
声音细得几乎被他的笑声盖住。
杰罗姆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他弯下腰,视线和你齐平。
那双绿眼睛里,疯狂暂时退了点,浮起某种奇异的清明。
“我只想要一个能真正看见我的人。”
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带着近乎真诚的质感。
“在阿卡姆,所有人都当我是怪物,只有你……”
他的指尖,隔着薄薄的护士服,轻轻点在你胸口。
“你的眼睛里有不同的东西。”
手铐勒得更紧了,刺痛一阵阵传来。
你咬紧下唇,想压下痛楚和心里的震动。
是的,好奇。
没法否认。
那些漫长的深夜值班,巡逻经过他的牢房。
你会停下。
会隔着强化玻璃,看这个被称为哥谭噩梦的男人。
看他蜷在角落,看他偶尔平静的睡脸。
那和白天的癫狂完全不一样。
“你观察我的方式,”杰罗姆继续说,手指有节奏地轻敲着冰冷的床架,“像在解一个复杂的谜题,不是在围观笼子里的野兽。这很……”
他停了一下,头微微歪向一边,像在找合适的词。
“令人振奋。”
呼吸还是很急,你努力想让乱糟糟的脑子静下来。
“杰罗姆,听着,你被关在阿卡姆是有原因的。”
你试着让语气坚定点,尽管声音还在抖。
“你需要治疗,不是像现在这样,绑架无辜的人。”
他猛地向后仰头,再次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声在狭小的水泥墙间撞来撞去,刺耳又疯狂。
“治疗?”
笑声突然停了,他俯视着你,脸上那点低沉不见了。
“你觉得我需要被治疗?”
他的语气陡然尖利起来。
危险的气息重新弥漫开来,比之前更浓。
“你必须面对现实——”
“现实?”
他粗暴地打断,声音尖得像玻璃刮金属。
“现实就是,你现在在我手里。”
他向前倾身,距离再次拉近。
“而我可以对你做任何事。”
冰冷的恐惧像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这一刻,你无比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的男人不只是精神失常。
他聪明,敏锐,而且极度危险。
你掉进了一个精心编好的、疯狂的陷阱里。
手腕的疼,在提醒你眼下的绝境。
他的话不是在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