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猛地一亮,遮盖物被粗暴扯开。
杰罗姆的笑脸瞬间占满视野。他靠得太近了。
脑子里昏昏沉沉,像塞了棉花。
记忆是碎的,乱糟糟地翻涌——阿卡姆、暴动、刺耳的警铃、四下逃散的人群。
自己也在逃,不知道方向,只有恐慌。
然后,一只手臂从后面死死箍住你的腰。
口鼻被什么捂住,乙醚刺鼻的气味灌进来,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再睁眼,就是这儿。
双手被扭在身后,传来金属的冰凉。
房间完全封闭,窗户像焊死了。空气里没有一丝灰尘,显然被人精心打理过。
恐惧像冰水,瞬间淹没了心脏。
你想往后缩,却发现自己被固定住了。
手腕上是冰冷的触感——是床头的金属栏杆。你动不了。
“我……为什么在这儿?”声音发抖,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喜欢吗?”杰罗姆脸上挂着那种古怪的笑,语气轻快得像聊天气。
喜欢?
喜欢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喜欢被一个危险人物囚禁?还是喜欢手腕上的手铐?
脑子一片空白,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
“你……你想干什么?”
眼泪涌上来,视线模糊了。恐惧让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杰罗姆看着你湿漉漉的眼睛,绿瞳里闪过一丝更浓的兴奋。
“噢…宝贝,你真伤我的心。”他夸张地捂住胸口,动作滑稽得让人发寒。
“这可是我为你准备了好久的礼物。”
下一秒,他放下手,歪着头,眼睛紧紧锁住你。
像在看掉进陷阱、无处可逃的猎物。
“什么礼物?”你咬紧下唇,想把哭声压回去。嘴唇传来细微的痛感。
他的手指划过你的脸颊,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审视。
你却像被烫到一样,浑身一颤,想躲,却被手铐牢牢锁住。
“安静点,聊点有趣的。”他收回手,指尖似乎还留着你的温度。
“比如,你为什么要逃?”
“我没有逃——”你急着辩解。
“嘘。”他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你唇前,轻易打断了你。
“我本来想让你亲眼看看今晚的盛况。”他摇摇头,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
那表情像个没能分享最爱玩具的孩子。
“那该多美妙,混乱,自由!”他语气里带着狂热的向往。
“但你选择了逃跑。”他的声音骤然冷下来,像结冰的湖面。
“这让我非常……不、高、兴。”
杰罗姆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是一把小刀。
“不!求你!”恐惧冲垮了理智,你开始拼命挣扎。
手腕被金属手铐磨得生疼,很快留下了红痕。
“咔哒”,“咔哒”。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敲打着你紧绷的神经。
冰凉的刀尖轻轻贴住你的脸颊,然后缓慢地、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精准,沿着你的下颌线划过。
没有划破皮肤,没有留下伤口。
但那种冰冷、随时可能割开皮肉的感觉,比真正的疼痛更可怕。
恐惧像细针,扎进骨髓里。
“你怕疼吗?”他的声音带着奇异的诱哄,像毒蛇吐信。
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你瞪大眼睛看着那把近在咫尺的刀,身体僵得像石头。
“求你了……放我走。”声音碎得不成调,只剩下哀求。
“别那么紧张,宝贝儿。”杰罗姆轻笑起来,手指灵活地转着小刀。
刀光在狭小的房间里闪烁跳动。
“我只是想让我们的游戏更…刺激一点。”
恐惧让呼吸变得急促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撕扯胸口,每一次呼气都带着颤抖。
“这不是游戏,杰罗姆!放开我!”你又开始用力挣扎,徒劳地拉扯手腕上的束缚。
手铐撞在金属栏杆上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哦?不是游戏?”杰罗姆突然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你的脸。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嘴角几乎扯到耳根。
笑声尖锐疯狂,刺得你耳膜疼。
“可你选择了逃跑,亲爱的。”
他温热的呼吸喷在你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味,让你一阵反胃。
眼泪彻底模糊了视线。
你只能感觉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和那让人心底发寒的笑声。
“我没想逃!那场混乱太可怕了!”你哽咽着,用尽全力想解释,想让他明白。
“到处都是尖叫,爆炸……火光冲天!我吓坏了!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你记得震耳欲聋的爆炸,记得身边人惊恐的尖叫,记得空气里的硝烟和血腥味。
那不是表演,那是地狱。
“吓坏了?”杰罗姆猛地后退一步,夸张地再次捂住胸口,脸上是浓得化不开的受伤表情。
“我精心准备的演出……我亲手创造的狂欢……让你害怕?”
他的语气哀怨得像个被全世界误解的孩子,满是委屈。
“多伤人的话啊!”他摇着头,小刀在指间转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