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解开的束缚衣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唯一的盾牌。
你的动作暴露了你的恐惧。
杰罗姆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了。
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气息骤然变得锐利。
他向前一步。
你立刻后退。
他又进一步。
你再退。
“别……”
你的声音带了哭腔。
“请别这样。”
后背重重抵在冰冷的墙上,退无可退。
瓷砖的寒意透过薄制服渗进来。
他双手“砰”地撑在你身体两侧的墙上。
一个绝对的禁锢姿势。
你被困在他和墙之间那点地方,动弹不得。
他身体微微前倾,近得你能感觉到他的呼吸。
“梅。”
他扬起嘴角,那弧度冰冷而危险。
“没人教过你,坏人的话不能信吗?”
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温热的气息拂过你的额头,带着一种陌生的、属于他的味道。
你全身肌肉绷紧,血液像凝固了。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我只是想帮你。”
你努力让声音平稳些,但颤抖藏不住。
你想推开他,但双手抱着束缚衣,而且你根本不敢动。
“阿卡姆的其他人,见到我都躲得远远的。”
杰罗姆歪着头,动作天真得像孩子,说的话却让人发冷。
“为什么你要主动过来?”
他仔细看着你的每一个反应,像在研究一件有趣的玩具。
恐惧像潮水把你淹没。
你知道,这病房在走廊尽头,是最偏的角落。
就算喊破喉咙,外面也未必听得见。
你孤立无援。
“我……我只是不想你难受……”
你再也忍不住,细小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来。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视线模糊了。
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充满绝望。
杰罗姆盯着你,脸上的表情难以捉摸。
那双亮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几秒钟,像几个世纪那么长。
“别害怕,小兔子。”
他突然撤回撑在墙上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语气恢复了平缓,甚至带上一丝安抚。
“今天我心情不错,不想吓哭一位善良的小护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告诉你,事情没这么简单。
这么胆小,轻轻一吓眼泪就出来了。
这样的你,居然真的敢放他出来。
在阿卡姆,所有人都把他当洪水猛兽,躲都来不及。
你却是第一个,好像真的在意他疼不疼的人。
这份单纯太罕见了。
也……太愚蠢,愚蠢得让他觉得有趣。
他转过身,踱回椅子旁,重新坐下。
姿态优雅,却依然透着抹不掉的危险。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你,那姿态像在无声地示意——该把束缚衣穿回去了。
你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虚脱。
残存的理智推着你上前。
你手忙脚乱地把束缚衣重新套回他身上,手指抖得厉害,好几次扣错了带子。
咔哒。
咔哒。
这一次,搭扣锁上的声音让你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你用最快的速度扣好每一根带子,快得自己都吃惊。
确认稳妥的瞬间,你几乎弹跳着向后退开,转身就往门口跑。
“梅。”
就在你手快要碰到门把手时,他的声音又响起了。
你脚步一顿,不敢回头。
“下次来记得带点糖果。”
他的声音里似乎含着笑。
“我喜欢甜食。”
你猛地拉开门,逃了出去,重重地把门“砰”地关上。
你靠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喘气,心脏还是像要跳出来。
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的笑声仿佛还缠在耳边,久久不散。
侥幸。
你只是侥幸逃过。
直觉告诉你,这绝不是结束。
杰罗姆·瓦勒斯卡,他已经注意到你了。
你沿着走廊快步离开,脚步声在空旷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