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水

阿泽和边栖夜立刻上前，一个蹲下检查土层，一个转身示意后面的人跟上。云端水抱着空水囊从人群里挤出来，站在瑾莫身侧，低头看着那片深色的泥土，眼里带着期待。

瑾莫将手按在地面上，闭上眼，催动木系异能。藤蔓从指尖探出。她让藤蔓顺着湿土向下延伸，触及砂层，穿过缝隙，触到了那股流淌的暗流。

然后她轻轻一勾。

水声从泥土深处传来，最开始只是细小的咕嘟声，紧接着，一小股清澈的水流从她指尖的藤蔓旁边涌了出来，顺着地面的坡度缓缓淌开，在低洼处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洼。水很干净，没有泥沙，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透明的浅光。

"水！"阿泽第一个叫出声，旁边几个年轻的鲛人也围了过来。

云端水把空水囊递过去，边栖夜接过水囊接水，动作利落，水流灌入囊口时发出清亮的声响。

瑾莫没有站起来。她维持着藤蔓的姿态，让水流保持稳定。清澈的水从地下涌出，在地面的低洼处汇成一个小水洼。

阿泽看着水面缓慢持续地上升，蹲在水洼边，双手捧起一捧水往脸上拍了一下，冰凉的触感让他舒服地叹了口气。边栖夜半跪在另一边，把水囊的口撑开，水流灌入时发出清亮而急促的声响，很快第一个水囊就鼓了起来，表面绷得紧紧的。

云端水接过去扎紧袋口，换了一个空囊递过去。阿澈和另外两个年轻鲛人也凑过来帮忙，有人递水囊，有人清点数量，动作很快。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带来的十一个水囊全部灌满了。

"够了够了。"阿澈拎起最后一个水囊掂了掂，回头冲瑾莫喊，"瑾莫大人，满了！"

瑾莫点了点头，缓缓收回藤蔓，那股水流随之变细，最后变成几滴从泥土缝隙里缓慢渗出的水珠。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刚想说"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就感觉衣角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她低头。生息站在她脚边，仰着脸看她，乌黑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认真的神色。

"我还可以再装一点。"

瑾莫看着生息摊开的掌心，顿了一下，又重新蹲下身，将手按回那片湿润的泥土上。

"好。"她说，"那你准备好。"

她指尖的藤蔓再次探出，触到地下那股暗流时，她的动作很轻，只是稍微牵引了一下。水流便涌出地面。

那股水流像是走到了一道看不见的边界，从中间被切断，前端无声无息地不见踪影，后端还在继续涌来，然后继续在同一位置消失。

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瑾莫收回藤蔓，水流随之变细，最后断流，只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色的湿痕。

生息合上手掌。

"装了多少啊？"阿泽凑上前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生息想了想，说："够喝很久。"

"……你这个‘方寸’到底有多大？"阿澈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生息偏头看了他一眼，认真地回答："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还在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