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转移了

门后的空间比走廊宽阔得多。是一个大厅，天花板高至少五六米，两侧排列着几排空的金属架，架子上积着厚厚的灰，但灰尘的分布并不均匀，有几处架子表面的灰尘被抹掉过，露出底下的金属原色，痕迹还很新鲜，大概不超过几天。

"有人来过，不久之前。"周寂寂用短刃的刀背轻轻敲了敲最近的一个架子，金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空荡的大厅里回弹了两下才消散，"而且是有目的地翻找。"

南知序没说话，视线从金属架移向更深处的区域。穿过大厅，是一条笔直的、铺着灰色地胶的通道，通道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扇紧闭的房门，房门上嵌着巴掌大的玻璃观察窗，窗后一片漆黑。

他迈步走了进去，周寂寂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被墙壁反复反射，像是有不止两个人在走动。

南知序依次检查了通道两侧的房门。前几扇都锁着，门把手上贴着褪色的封条，他凑近观察窗往里看，里面是空的实验室，工作台面干净得不正常，连一根试管都没有留下，像是被人彻底清空过。走到第四扇门前，他拧了一下把手，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比之前看到的那些房间稍微凌乱一些。办公桌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笔记本，椅子被推离桌边，墙角立着一个铁皮柜子，柜门半开，里面只剩几卷空文件夹和一卷用了一半的胶带。

南知序走到办公桌前，弯腰看向那本摊开的笔记本。笔记本的纸张已经泛黄发脆，但上面的字还能辨认，是打印体，像是从某份正式文件中截取下来的段落，被人粘贴在纸面上。他辨认出其中的几行：

"……S-09区已不具备继续运行条件。主基地于上月下达指令，要求本区域于XX年X月X日前完成所有样本的转移及纸质记录的封存工作。本区域驻留人员缩减至三人，负责设备维护及档案看守……"

"是转移记录..."

南知序的目光落在纸张最末一行，那里有一行手写的补充，字迹潦草。

"XX年X月X日，最后一批样本已装车运出。封存记录三箱已随车送走。本区域即日起停止运行。另：钥匙卡已按指令上交。"

南知序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下。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只是叹了口气。

"走吧。"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桌面，直起身，"这里应该是找不到什么了"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走出工厂侧门时，天色又暗了一些。云层压得更低了，远处的荒草在风里齐刷刷地倒伏又立起，像一片灰绿色的波浪。

“那批样本会被送去哪里呢...”

"我不知道。但我会找到的。"

南知序说着，目光坚定。

...

另一边。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瑾莫停下脚步。脚下的地面比周围稍微低一些，长着一丛在旱地里不太常见的深绿色苔藓，叶片肥厚，贴着岩石表面蔓延成巴掌大的一片。

她蹲下身，用手指拨开苔藓，露出下面的泥土，土色比周围深了一个度，带着微微的潮意。

"就是这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