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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怪谈(九)

TNT:猎血

74,

要怎么形容盛京年的人生呢?

S大本硕博,毕业后直接留在S大任教,李念慈认识他的时候他还不到40岁,已经是教授职称,事业有成;

娶了个世家女子,温婉贤良,对丈夫的事情只有赞成没有反对的,又生了个优秀的儿子,父母健在,家庭和睦;

生活中,每年教师节来看望他的学生不在少数,人没到的礼也到了,那些学生的来信塞了满满一抽屉,让同办公室的其他老师明里暗里羡慕不已。

这样的生活体面又风光,他看起来什么都有了,直让许多未知全貌的人疑惑上帝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所以,在李念慈第一次见到盛培然的时候,她根本没有想到这就是“恩师”口中那位聪明懂事、听话乖巧,从不忤逆长辈的儿子。

那天李念慈刚结束一场会议,正从行政楼绕过操场往办公室走,忽然一抬头,看到一个男生站在田径场看台的最高层,垂着头向下看。

距离太远,李念慈并没有看清盛培然脸上的表情,但是他的状态却让李念慈胆寒。李念慈记得,父亲刚去世的时候自己就是这副样子,每每爬上小区天台向下望,总有一脚踏空,跳下去,一了百了的冲动。

盛培然的确是想自杀,他的膝弯紧紧贴着金属的护栏,慢慢的向后退,脚后跟几乎已经踩空了,这时候他只需轻轻向后一仰,就会从九米的高台上坠落。

他告诉自己,这个过程将会非常快,不会有人发现他,大家都在操场上谁会特意绕到看台后面呢?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如果运气好,他连痛苦都不会有……

“同学,请问这里有人吗?”

然而,李念慈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计划。

这个陌生的年轻女老师自说自话的在他旁边坐下,仰着一张素净的脸,微笑地看着他说:“一会儿有足球赛,一起看吧。”

盛培然紧张的想要逃跑,可已经习惯了服从的他顿时脚下生钉,除了坐下就范别无他法。

由于盛京年不喜欢,盛培然从没有看过足球赛,但足球比赛充满活力的氛围还是影响到了他,李念慈注意到他紧绷的身体缓缓的放松下来后说:

“你坐过跳楼机吗?学校西边有一家游乐场,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去试试,从高空坠落的感觉,和它相似。那比真的跳楼要舒服得多。”

那时候的李念慈从未想过自己与盛培然之间的渊源,盛培然惨白着一张脸跑远的时候她还在默默叹气,想着去找他的班主任,然后和他的父母谈一谈。

可是第二天,盛培然就敲响了李念慈办公室的门,右手打着绷带,眼里满满的都是绝望。

“老师,我恨我爸!”

那一瞬间,李念慈的记忆仿佛出现了混乱,过去和现在重叠,她差一点分不清眼前的人是盛培然还是玉雪梅。

“如果我死了,可以拖着夏铭和卢枫下地狱,我一定会!”

当年那个可怜的女孩也是坐在这把椅子上,瘦弱的身体缩在宽大的校服里,声泪俱下的控诉着自己遇到的暴行。

李念慈给盛培然倒了一杯温水,循循善诱的引导他说出自己的故事,可是盛培然说得越多,她的手就越抖,那时她的办公桌上还没有俄罗斯套娃的装饰,所以最后,她打碎了自己的水杯。

她想起之前有一次参加组会,一个学姐含糊其辞的跟她说:盛老师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只是他的魅力需要别人去仰视。

李念慈平心而论,这个学姐说得很有道理,如果她愿意放低自己的姿态,以崇拜太阳的方式去注视盛京年,她也会发现盛京年是个很不错的男人,不过代价是她要永远毫无怨言的做一朵向阳花。

不过毕竟已经2023年了,她实在想不到有哪个女人愿意为一个男人做到这一步,直到她认识了盛京年的妻子,也就是盛培然的母亲。

作为盛京年的得意弟子,李念慈见到盛夫人的次数并不少,可是一直到她毕业、就业,独当一面,她都不知道盛夫人的名字,只记得是姓冯,而盛夫人对盛京年无微不至的照顾,无条件的支持,以及化作行动的“相夫教子”,总是让李念慈下意识的想叫她盛冯氏。

李念慈是个很聪明的人,学术研究一点即透,思维开阔,所以哪怕不用盛培然深说她也能猜到盛家的家庭氛围是什么样的——霸道强权的父亲、软弱无能的母亲、冷漠无情的祖父母,他们在一栋冰冷的大房子里又筑起了一层无形的高墙,让生活在其中的盛培然终年不见天日。

盛培然木然地看着自己打着绷带的右手说,这是他的父亲亲手打的,他说,父亲从来都是这样,出门在外还好,回到家里稍有不顺心便大发雷霆。

为了满足父亲可怕的控制欲,他们家房子的装修是按父亲的喜好来的,院子里的鲜花是父亲喜欢的,饭桌上的菜色也全是父亲喜欢的,甚至于周末家庭聚会看的电视剧都必须是父亲选的的,因为家庭聚会就是专为父亲展示一家之主的地位而开设的活动。

小时候,同学送给盛培然的漫画书他不敢带回家,朋友约他出去玩他不敢去,有一次他好不容易攒了一个月的零花钱买了一只小豚鼠,父亲却因为他月考总分比上一次低了两分而当着他的面狠心摔死了豚鼠,罚他跪在门外不许吃饭不许喝水,那时候他就觉得父亲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刽子手。

但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最让他感到痛苦的是母亲和祖父母的态度,就像这一次,他偷偷画漫画的事被父亲发现了,他的母亲不忘维护丈夫的权威,噙着眼泪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可父亲却面无表情的用拐杖敲了敲母亲的小腿,像驱赶一条狗一样把母亲赶到一边,举起拐杖一下一下重重打在他的右手。

自从盛京年得了高血压,他走路就不太稳当,几年前开始就用起了拐杖,可这并不代表他打人的时候会手软。

右手手掌骨裂,盛培然痛得蜷缩在地上的时候,母亲和祖父母就在一旁看着,前者一边求丈夫收手一边逼他认错,恨不得要像古装剧里那样跪下了,后者则在闹得最凶的时候漠然退场,紧紧得关上了房门。

这是家吗?这是亲人吗?他要他们有何用?

然后盛培然又觉得好笑,这些年来他其实早就已经学会服从了,他根本没想真的画漫画,是补习班的老师觉得他画得好,建议他把画作寄给出版社,他当时已经拒绝了,大约是老师不希望他的天赋被埋没吧,就给盛京年打了通电话,这才给他惹出了一场无妄之灾。

他回家之前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看完了一场足球比赛,他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点点希望,也许父亲看到他的才华后会有所改观,也许母亲愿意分出一点心思来在他身上,也许祖父母能为自己说上一句话……

现在,希望毫无意外的落空了,是什么感觉呢?大概就是骨头裂开的感觉吧。

李念慈忘了要收拾一地的碎玻璃渣,心里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难受得她想奋不顾身。她伸出手轻轻的握住了盛培然好着的左手,坚定地说:“别怕,老师帮你。”

盛培然没有问要怎么帮,他也没有拒绝,他麻木的回到教室上课,用一套早已想好的说辞搪塞着每一个关心他的同学和老师。

李念慈盯着玻璃渣看了好久,脑子里闪过了一大堆疯狂的想法,接着,她突然抬起脚用力的碾在了锋利的玻璃渣上。她穿的是一双鱼嘴高跟鞋,脚落下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还未散尽的热气萦绕在脚尖。

她想起了夏铭死的第二天,玉雪梅脸上久违的出现了笑容,在她面前玉雪梅一向坦诚,所以说的话也是最真心的。

玉雪梅当时说,虽然这样很不好,但是夏铭死了,她感觉很高兴,晚上终于可以不做噩梦了,也许是老天爷在帮她,让她得到了救赎。

救赎……

是啊,那些不配为人的人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活着的人就能得到救赎,这多好理解啊。

于是,李念慈报名了烘焙班,算准了日子,在盛京年生日那天亲手做了一个蛋糕,里面加了升压药,替换了从蛋糕店里买的一个一模一样的蛋糕,让玉雪梅以盛京年学生的名义送了过去。

盛京年每年生日都会收到很多礼物,所以他没有怀疑的吃了蛋糕,血压快速升高,引起了脑卒中,然后,死了。那种药则很快在他的身体里代谢掉,根本查不到玉雪梅,更查不到李念慈。

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盛培然的反应也在李念慈的意料之中。

盛京年葬礼那天,李念慈和盛培然见了一面,可是除了说一些节哀顺变的场面话,两个人没有其他的交流,直到葬礼结束后的半个月,又是一节体育课,盛培然翘了课跑到李念慈办公室。

他有些害怕,但眼里没有任何责备,他颤抖地问道:“老师,是你吗?”

李念慈像那天一样握住了他的手,柔声细语,只说了一句话:“我救了你。”

我救了你……我救了你……我救了你……

这话像一句魔咒,没有把盛培然困住,却困住了李念慈,就在那天晚上,她找人定制了一套俄罗斯套娃。

75,

“所以,对盛培然来说,盛京年的死真的是一件好事?”听完丁程鑫描述的盛京年死后盛培然的生活,张真源有些惊讶的得出了这个结论。

丁程鑫只能无奈的点点头说:“我思维控制了盛培然,在那种情况下他说的只能是真话,他对盛京年的怨恨那可真是……说有杀父之仇都不为过。”

“可盛京年偏偏就是他的父亲。”马嘉祺苦笑着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也没忘了整理线索,忙着问贺峻霖道,“对了,你说卢枫昨晚和陈新燕在一起?”

“嗯哼~”贺峻霖点了点头,伸出一根手指在众人眼前晃了晃说,“你们是没看到,卢枫房间里堆满了他写给陈新燕的酸臭情诗,看得我隔夜饭差点yue出来。”

回来的最晚的宋亚轩和刘耀文正好在泡泡面,闻言动作皆是一顿。

贺峻霖继续说:“卢枫一直喜欢陈新燕,只是陈新燕没看上他始终没有答应,昨天晚上他和几个狐朋狗友喝了点酒,然后就……”

“死性难改?”想起玉雪梅那件事,张真源虽然震惊,但觉得这个猜测合理极了。

贺峻霖冲他点头,张真源顿时气得一咬牙,忍了好一会儿才从口中冒出一个相对文雅的词:“畜牲!”

“放心,没得逞。”贺峻霖拍了拍张真源的肩说道,“陈新燕可不是玉雪梅,那么柔弱,从小学习跆拳道和武术,直接上去邦邦两拳,把卢枫给打清醒了,之后还不过瘾,赏了他两巴掌。

卢枫清醒之后也反应过来,陈新燕不是玉雪梅那样无依无靠的,要真出了什么事,她爸爸能要了他小命。可他自己顶着一脸通红的巴掌印,不敢回家,又一肚子邪火没处发泄,所以就找了个地方,就是,你们应该懂的。”

严浩翔被噎了一下,真诚道:“我不想懂。”

见贺峻霖要解释了,张真源赶紧打住他,捂着自己的胃说道:“别说,想吐!”

贺峻霖见状自然地把垃圾桶拿到他身边,淡淡的微笑道:“能吐是福,像我这样已经习以为常的,吐都吐不出来。”

张真源一愣,突然就不想吐了,和马嘉祺对视了一眼,后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其他人也都云里雾里的,但见贺峻霖没有下文,也就没有多问。

马嘉祺想了想,发现问题道:“这样的话卢枫不就有不在场证明了吗?李念慈还怎么嫁祸成功呢?”

“也许她并不知道卢枫昨晚去找陈新燕了吧。”贺峻霖摊了摊手,表示这点触及了他的知识盲区。

严浩翔在他身后思索了一下,提出见解道:“就算不能嫁祸成功李念慈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你们看,梦怡死了,凭借着那件外套警察迟早会追查卢枫,玉雪梅如果在这时候报案,把他送进去其实不成问题,梦雅兰的不在场证明仍然成立,李念慈自己也干干净净的,梦雅兰的困境已经解除了。”

“对,没错,李念慈一点都不慌的,她还让我和刘诺去H市旅游,八成是要对廖芸下手了。”宋亚轩算着时间差不多,掀开了泡面盖子,闻着味儿却皱起了眉,委屈巴巴的把面推给了刘耀文,“我不想吃海鲜味的。”

刘耀文刚掀开藤椒牛肉的,没犹豫,把自己的换给了宋亚轩,但是嘴上吐槽道:“让你上午吃那么多花蛤粉,反胃了吧……”

宋亚轩才不听这些,一口面已经吸进了嘴里。

刘耀文也是拿他没办法了,自己卷了一叉子海鲜面,说:“我觉得我们还是想想怎么阻止李念慈杀廖芸吧,梦怡已经死了,无论如何我们应该先保护活人吧。”

“有道理~”丁程鑫点着头在频频打哈欠的马嘉祺身边坐下,然后仿佛被他传染了,也打了个哈欠说,“那就得看亚轩的了。”

泡面塞满嘴的宋亚轩:“……嗯?”

反应了一会儿他才想明白丁程鑫说的是什么,用力的把面咽下去,指着自己问道:“你是说,让我去劝刘诺?”

丁程鑫:“既然李念慈所谓的杀掉加害者是为了救赎受害者,那么当受害者主动和加害者和解,她的杀戮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宋亚轩:“……”太有道理了,以至于无法反驳……

可是他害怕啊!

宋亚轩顿时觉得藤椒味的泡面也不香了,咬着叉子跟大家伙打商量道:“你们不觉得应该准备个plan B吗?比如直接阻止李念慈之类的……”

“好主意~”丁程鑫笑着打了个响指,接着脸色迅速垮了下来,“但是我们根本不知道李念慈的杀人方式,而且她杀人从来不自己动手。”

宋亚轩:“……”K.O.……

“啊啊啊啊啊啊~就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嘛……”爱笑男孩彻底笑不出来了,可怜兮兮的抱住了自己。

马嘉祺想笑,瞬间连哈欠都不打了,问道:“你怕什么啊?”

宋亚轩撅撅嘴,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我就是觉得李念慈神出鬼没的,万一她把我给误杀了怎么办?”

丁程鑫皱眉:“你是受害者啊,怎么会杀你?”

宋亚轩有理有据分析道:“盛培然原来也是受害者啊,不是一样把梦怡推下楼,要不是有卢枫这个替死鬼,他可是第一嫌疑人欸!”

随着话音落下,丁程鑫还想劝宋亚轩的话落回了肚子里,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霎时陷入了沉思。

盛培然,受害者,替死鬼……他好像抓住了什么线索。

“给我那支笔过来!”丁程鑫思索着,朝刘耀文伸出了手。

刘耀文动作迅速的抽了一支笔一张纸给丁程鑫,丁程鑫一拿到就着急的在纸上狂写,仿佛是害怕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消失。

众人围在了他身边,看他刷刷刷的写下数个名字:

加害者夏铭,受害者玉雪梅;

加害者盛京年,受害者盛培然;

加害者梦怡,受害者梦雅兰;

加害者廖芸,受害者刘诺。

他指着这些名字说:“我今天去S大调查时候发现了一个细节,盛京年的一个研究生说,他死的那天有个女生自称是他的学生,给他送过来一个蛋糕。那个研究生说她从来没见过这个女生,看年纪也不像是大学生,但是当时她没有多想,我本来也没在意,刚才突然想到,如果这个女生就是玉雪梅呢?”

丁程鑫在玉雪梅的名字上画了个圈,又在盛培然的名字上画了个圈,电光火石间,严浩翔的思路也清晰了。

“还记得李念慈办公桌上的套娃吗?”严浩翔表情严肃的说道,“夏铭溺水而死姑且算是意外,但李念慈一定做了什么,玉雪梅的确是最大的受益人,她感激李念慈,然后李念慈指使玉雪梅杀掉盛京年,最大的受益人就变成了盛培然,盛培然再杀掉梦怡,最大的受益人是梦雅兰。

李念慈把毫不相干的他们联系了起来,一环扣一环,所有的受害者都变成了另一个事件中的加害者,去完成李念慈所谓的救赎,就像一个套娃!”

“啊!”宋亚轩惊叫一声捂住了嘴,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聚集到了他身上,他震惊的指着自己,“李念慈,难道要我去杀人吗?”

“不会的不会的。”刘耀文看着宋亚轩害怕的表情赶紧按了按他的肩,“李念慈要制造刘诺的不在场证明,你和刘诺在一起,她不会让你去杀廖芸的。”

“哦对哦,那谁去杀?”

宋亚轩眨了眨眼睛,众人面面相觑,心里有一个答案生成——梦雅兰!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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