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热的光照在他的脸上,明晃晃的,夏天的太阳就是燥热,光是被照到都能感受到温度。
嘟……嘟,手机铃声响起。
“好亮……”季赋景睁开眼睛,光穿透过玻璃瓶,照应出五彩的光斑在白墙上,他感觉头痛难忍,也许是昨晚酒喝多了,地上的酒瓶都没来的及收拾,他坐起来,赤脚踩在地上,瓷砖地凉的他发出“嘶~”的一声感叹声,随即伸手拿起放在地上的手机。
“喂”他不耐烦的按揉着太阳穴,“季赋景,你的假期明天就到了”对方无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知道了,若予……”季赋景垂下头,捏着山根 ,“嗯……还有,院长希望你能以良好的状态复职……”许若予有些担忧的皱了皱眉“不过你别太大心里压力,我知道醒醒的离开对你打击很大,我也很难过,但人终究要面对,振作起来吧”,季赋景没说话,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便把电话挂断了。
几年前,他和温忆卿,俞印阳,许若予一起考进了医学院,毕业后又一起被录取进了北海医院,成为了四名优秀的医生,救死扶伤,发光发亮……
他走到洗浴间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胡子拉碴,憔悴不堪,眼神里满是疲惫“醒醒会不会讨厌这样的我……”他自言自语着打开水龙头冲洗自己的脸,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时,再次垂下了头,又转头看向旁边的淋雨,他立马脱掉了衣服走过去。
他把自己全身里里外外全部搓洗了一遍,又穿着浴袍站在镜子前刮干净的自己的胡子,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又把地上的酒瓶捡起来扔向垃圾桶,一切收拾干净妥当之后,他出门买了一束玫瑰花,驱车前往温忆卿的墓。
他蹲下身,把玫瑰花放在温忆卿的碑前,摆正,又放了几个碟子,碟子里面放着温忆卿生前爱吃的水果,仔细修正方向后,他坐在温忆卿墓的旁边,头靠在上面,喃喃自语,“醒醒,你会每天晚上,变成天上的星星,看着我吗?”他又闭上眼睛“如果能重来一遍,我会拼尽全力救下你……”,良久,他睁开眼,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凝视着墓碑上小小的“爱妻”两个字,又抚了抚,后转身,回头,又看看天上,埋下头径直往前走……
前方有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只能往前走,身旁交错过一个老妇人,抱着花,他埋着头没多看,老妇人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的背影,凝视片刻,没说话,又转回继续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她把花放在碑前,看着碑前放着的一束玫瑰花,她拿起来,取下一朵放在立碑上方,“醒醒,你看,他还是来了”老妇人笑着摸摸碑上刻着的字“还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玫瑰花,我知道你在天上会一直念着我们,妈妈,也在一直念着你……”老妇人正是温忆卿的妈妈林格,从此她长眠,她常念……
第二天的清晨,季赋景早早就来到了医院,“季医生,我知道温医生的离开对你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温医生是一个很好的医生,可惜天不随人愿,我也很痛心,但是医院需要你,希望你能尽早回归好状态……”院长取下眼镜捏了捏山根“我相信温医生也不愿看见这样堕落的你”,季赋景低着头,良久“我知道了院长”,院长点点头,抬了抬手,示意他去工作。
俞印阳说“阿景,你好像困在了自己的囚笼里”他只是摇摇头,不再言语,如同机械般的工作。
这天他如往常一样,查房,工作,查完这一间,他回到走廊长舒一口气,准备去洗手池那里洗把脸清醒一下,夕阳透过窗户,一个穿病号服的女孩站在那里呆呆的望着,季赋景很疑惑,她在看什么,想走上前询问,女孩却不再看了,往电梯口走去,季赋景摇摇头,感觉自己有些多管闲事,再抬起头时看见黄昏金光照耀下女孩朦胧一瞬的脸,“醒醒!?”,季赋景有些震惊,那张脸他无比熟悉,他立马追上前,可女孩早已乘坐电梯离开,他记下他停留的楼层号,从楼梯间跑去。
神经科?!
他却没有再看见女孩,他又奔向护士站,“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长的很像温忆卿的女孩,穿着病号服?!”,护士们被吓的大惊,“没有啊季医生,我们没看见过长的像温医生的人”季赋景垂下头,无奈的抓了抓头发,“你怎么了,季医生”护士关切的询问,看他精神状态不太好,“没事,没事……”他又猛的抬起头来深呼吸,愣愣的走了……
“季医生这是怎么了,自从温医生走了以后,他就老是精神状态不太正常”A护士悄悄的和B护士讲,“毕竟他和温医生曾经是恋人,任谁也很难走出来,可惜了,温医生年纪轻轻的”b护士附和着,C护士凑上前来“听说温医生走前还念着季医生的名字,院长也是,不多让季医生多休息休息”
“你们在聊什么呢?”许若予是神经科的医生,刚好查完房看见护士们在一起说悄悄话,“刚刚季医生慌张的跑进咱们神经科,问有没有看到过一个长的像温医生的女孩”,许若予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俞印阳走过来说“她们曾经那么相爱,阿景怎么走的出来”许若予点点头,叹了口气“下班之后我想去看看醒醒”,“我和你一起”俞印阳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