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赋景,这把稳了!” 温忆卿看着眼前的娃娃机,不停的挪动着扳机,似乎有必胜的决心,“稳什么,爪子都没在娃娃正上面”季赋景从娃娃机侧面看着爪勾,是一点也没正,完全是斜着的,这怎么可能抓得住。温忆卿假装没听见,按照自己的方式甩勾,“啪”摁下抓的按钮,娃娃准确无误的掉进洞里,“我就说这把稳了吧?你还不信我”温忆卿兴奋的拿着娃娃给季赋景炫耀,“我不信,我要再去换一点币”说罢季赋景就朝收银台走,他不信自己没输在学习上,输在了抓娃娃上,这不科学,温忆卿都抓了好几个了,他一个也没抓住。
“好好好,那你抓,菜就多练,不行还逞强”温忆卿翻了个白眼,这把季赋景惹急了,怒放爪勾“绝对不可能!!!”,“爪勾会惩罚每一个不信邪的人的”温忆卿摇摇头,盯着看,结果显而易见,他是一个也没抓着。
回去的路上,季赋景问温忆卿“你为什么抓娃娃这么厉害?”,“你想知道?”温忆卿故作高深,“想!”季赋景认真的点点头,“那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吧”温忆卿撂了一下头发在耳后“小时候经常被爸爸打,只能躲出家门,每次跑出家门,路过路边的娃娃店,都会在橱窗前看很久,因为那是我得不到的东西,我很羡慕,长大了之后不开心,就去娃娃店怒抓娃娃,也许是想帮自己弥补遗憾吧,反正抓了就拿回房间里放着,唯手熟尔了吧”说完,她顿了顿,笑着看向季赋景“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我很会抓娃娃就是咯”。
季赋景没说话,他知道,温忆卿的父亲有家暴,后来温忆卿的母亲带着她四处换地方,后来才到了这里常住,他也知道,她能笑着说出这些,不知道是给自己做了多少心理建设,他只是回笑着看她,没再说话,两人就这么静静的走着回家。
“好啦!季赋景,我到家了”温忆卿止步于前,顿住,转身一笑“记得把照片发我哦”,季赋景看着她,点点头,目送她上楼,他才往回走。
热风吹拂他的脸颊,带起他的碎发,他低下头拿出手机点开那张照片,放大,手机的光在黑暗中格外亮,映出他带着笑容的脸,他正准备把照片发送给温忆卿,突然他感觉脑海里一直有电流滋滋作响,让他神情恍惚,头痛欲裂,“砰”的一声响起,他突然惊醒。
身边还是散落一地的酒瓶,靠在冰冷的石碑上的手压麻了,他恍惚的看着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天空,空中不知何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他脸上,凉意传来,他感觉好像全身都湿透了,感觉身上特别特别冷,又灌了自己一口酒,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下,刚刚他明明看见了他的醒醒,为什么那会是一场梦,他回头看向墓碑,雨水冲刷着墓碑上刻着的“温忆卿之墓”的字,他又垂下了脑袋,所以,那只是老天给他的一场梦吗?
低下头抵着墓碑,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拿上未喝完的酒瓶,一摇一晃的走回家。
梦醒时分,所有的美好将涣散,又回到了自己生不如死的时候,又来到了见不到边的现实。
“醒醒,你会想我吗?”热水冲在他的头上,他喃喃自语“可是我好想你……”,他蹲下身把自己抱成一团,“如果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再失去你了……”
外面雷声作响,他躺在床上,打开手机,屏幕上的壁纸还是那张第一次的合照,他放大看着埋在玫瑰花里的温忆卿,眉眼弯弯,笑的很甜,像玫瑰一样热烈,她说她最喜欢玫瑰,所以她在庭院里种满了玫瑰他看向她的眼睛里,只有她和那热烈的玫瑰花。
打开和温忆卿的聊天框,里面还有温忆卿上飞机给他发的最后一条语音,“叭叭啦叭叭,我想你啦,今天是疯狂星期三,你愿意支付三块钱倾听一个惊喜吗?我好爱好爱你的!”,他点开一遍又一遍的听,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意,随后他疲倦的捏捏眉心,当时因为他刚好有一场手术要做,匆匆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回复,因为当时她知道那个惊喜肯定是来见他,等他忙完再想回复时,已经传来了她的噩耗。
他在对话框里打出“我也好想你”发送过去,他知道,她不会再回复他了,他是外科医生,救了很多人的命,却唯独没救下他心爱之人的命……
你说爱是什么,是无尽思念,是常常的亏欠,是满心的欢喜;你说思念是什么,是挂在脖子上有她照片的项链,是一停下来就想给她发消息,是想到什么都会迫不及待分享给她;你说亏欠是什么,是他再也不会拿起的那束热烈的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