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我和印阳来看你了”许若予抱着一束花,俞印阳拿过话把花放在碑前,腾然抬头,看见立碑上放在一朵玫瑰花,“这是谁放的?”俞印阳拿起玫瑰花端详,许若予回想起来,温忆卿的妈妈,曾经在她和温忆卿在院子里摘花的时候,取下过花戴在温忆卿和她的耳朵上,当时林格是这样说的“是不是很漂亮呀,女孩子把花戴这里最好看了”,此后每次去玩,林格都会给她们摘两朵花戴在耳朵上,“会不会是林格阿姨放的”许若予回答到“以前她爱给我和醒醒戴花”,“兴许是吧”俞印阳顿了顿“她走之前说过让我们不要忘记她,的玩笑话,这下好了,我们都念着她了”
许若予也取下一朵玫瑰花,放在温忆卿的立碑上,再为她簪一次花,又看着地上的花束说“醒醒,你看,我们都念着你……”
季赋景这几天魂不守舍的,想着那天遇到的那个女孩,夜不能寐,每天查房的时候,他都要去精神科转一圈,看看能不能再遇到那个女孩。
可最终没再遇见……
“你在想什么呢?阿景”俞印阳在门口敲了好久门也没见人应声,他以为季赋景不在办公室,结果走进去看见季赋景一直呆呆的盯着电脑发呆“敲了好久的门都没见人应声,我还以为你不在办公室,你发什么呆呢,在也不吱个声”,这可把俞印阳气了一下,“啊?抱歉,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发起呆了”季赋景这才回过神来。
“是不是还在想你在精神科看到的那个女孩?”俞印阳边说边打开饭盒,“嗯,她太像醒醒了,不管是身形还是侧脸”季赋景捏了捏山根“但是我查了好久一直没查到她”,俞印阳拿出饭盒递给他并提醒道“别想了,怎么可能是醒醒,她已经走了,是你看着她遗体的不是吗?”
“我知道……可是……”季赋景欲言又止,俞印阳摇摇头,说道“也许是你这几天精神紧绷又太思念醒醒出现幻觉了,你请个假去寺庙烧烧香拜拜佛清净清净,也好给给自己松活一下紧绷的神经”,季赋景听完沉默片刻,想了想也是,人怎么可能重生呢?他是亲眼看见她走的,随机应了下来“好……”,俞印阳又道“别想太多了,感觉你都快来我的神经科住住了”,“要是我当时没有做那个手术就好了,要是能再来一次就好了……”季赋景喃喃自语,俞印阳看他如此,也不再言语。
温忆卿是死在车祸里的,司机酗酒驾驶,而那天本来是季赋景要来接她的,可因为一场手术,耽搁了,她曾笑着对他说过“我爸以前打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我要死在他手上了”当时,她以为她逃离了困住她的囚笼,好不容易有了新的开始,却死在了见心爱之人的路上。
司机因为酗酒驾驶直接入了监狱,而这有什么意义呢?心爱之人永远阴阳两隔,曾经热烈的玫瑰永远枯萎,他一直把错归结于自己,也许爱是常常的亏欠,甚至到她死,他也觉得是自己亏欠她的,恨自己作为医生救不了他心爱的人,她曾在喝醉酒时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尖对他说“季赋景,我会爱你一辈子”,后来,她真的信守诺言爱了他,她的一辈子,他一直喃喃自语,要是自己没做那场手术就好了,要是还能重来就好了,可是世上没有时光机,失去的就永远是去。
她在喝醉酒时踮起脚尖吻了他,他在那时发现自己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在脑海里过了一万遍他们结婚的场景,如同现在的他一样,思她成疾,药石无医。
送进抢救室的时候,她嘴里一直念着他的名字,“季赋景,我想见季赋景”,后来等他下手术台的时候,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在他救别人命的时候,他的爱人正在一点一点逝去生命等待着他……
她自己也是医生,她清楚自己的状况,她撑不了多久,活不了的,护士在第一时间通知了林格,林格慌忙赶到,哭着拉着温忆卿的手轻轻呼唤,温忆卿也哭,哭着跟林格说对不起,一遍又一遍……
随着刚出事时身体给予自己的肾上腺素一点一点消退,她感觉身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她轻轻的呼唤着急救医生给她推肾上腺素,她紧紧的拽着着急救医生的白大褂“我想见季赋景……我想见季赋景”,白大褂一角被她手上的鲜血染红,急救医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直安慰她“温医生,季医生还在手术台上还没下来,他下手术台我们会马上通知他!”,她就这么一直念着他的名字,从凌晨一点到五点,推了三十多针肾上腺素,还是没能等来她想见的人……
玫瑰的花瓣一片又一片的凋零,她的体温一点又一点的下降,她在等待,等待她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