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灯扫过放风场的积雪时,彭育晏的短发在月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他弯腰系鞋带的动作引得三号监舍的囚犯们吹起口哨,电子镣铐在脚踝勒出的红痕随着步伐若隐若现,像缠绕在香槟杯口的丝带。
"0920,出列!"狱警的警棍戳在他腰窝,位置精准得如同时装周摄影师调整模特站姿的指尖。彭育晏顺势挺直脊背,囚服绷出胸肌轮廓,引得走廊响起此起彼伏的舌音。
食堂的酸辣汤浮着可疑的油花。彭育晏的餐盘刚放下,刀疤脸就带着人围过来。"明星也吃猪食?"黄牙咬开橘子汽水拉环,酸液喷在他手背。彭育晏慢条斯理地舔去溅到唇边的液体,喉结滚动的频率让旁观的瘦子咽了下口水。
洗衣房的烘干机喷出滚烫蒸汽。彭育晏将囚服抖开的动作像在伸展T台帷幕,水雾里浮动的腰线引得值班狱警多看了两眼。当他故意让湿透的背心贴在身上时,杨锐的警棍已经抵住他后腰:"0920,擦地。"
"杨队喜欢什么香型?"彭育晏跪着擦瓷砖时仰起头,睫毛上沾着漂白水珠,"我托人带瓶古龙水进来?"警棍顺着脊沟下滑的力度突然放轻,金属头在尾椎处画了个圈。
图书室的《圣经》缺了创世纪章节。彭育晏用指甲在桌面刻下某奢侈品牌logo时,杨锐的阴影笼罩过来。"上周没收的包裹,"警棍挑起他下巴,"有瓶迪奥旷野。"
放风场的冰层裂开蛛网纹。彭育晏在单杠上拉伸时,囚服下摆卷到肋下,人鱼线处的旧伤疤引得刀疤脸喉结滚动。当他突然扯开裤腰露出胯骨处的纹身——某高定品牌的烫金logo——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怪叫。杨锐的哨声及时响起,但没收的视线比警棍更灼人。
深夜的洗衣房轰鸣如雷。彭育晏将杨锐的警服熨烫得笔挺,武装带铜扣擦得锃亮。当他把古龙水喷在内衬时,监控摄像头突然转向天花板。杨锐的呼吸喷在他后颈:"明星的手艺不错。"
淋浴间的热水阀年久失修。彭育晏站在最中央的花洒下,水流勾勒的肌肉线条让隔壁监舍的囚犯扒着隔板偷看。杨锐的警棍突然敲在瓷砖上:"0920,检查水管。"当他弯腰时,湿发扫过对方警裤,水珠在皮革表面滚出暧昧的轨迹。
医务室的紫外线灯管嗡嗡作响。彭育晏递上体温计时,袖口滑落露出腕间的勒痕。杨锐的棉签蘸着碘伏,在他锁骨淤青处打转的力度突然放轻:"今晚货运车来送药。"
探视日的防弹玻璃结了霜。彭育晏对着空座位整理银发,余光瞥见杨锐在登记表上划掉某个名字。当他用哈气在玻璃上画出笑脸时,身后的狱警突然咳嗽一声,口袋里露出半截迪奥香水的鎏金包装。
除夕夜的装卸任务格外沉重。彭育晏扛着货箱走过周牧荑身边时,袖口突然掉出颗薄荷糖。"杨队给的。"他碾碎糖纸,在监控死角用口型说,"监控室换了香薰。"
熄灯后的监舍飘着雪松尾调。彭育晏枕着杨锐的备用警服入睡,电子镣铐的指示灯在黑暗中有规律地闪烁——三短一长,像极了当年走秀时的定点节奏。对床的瘦子翻了个身,月光照亮他枕下皱巴巴的杂志内页——正是彭育晏某期封面照,胸肌处被人用红笔圈出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