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余周周挎上书包,在客厅遇见林知青端着煎蛋和面包片,脱口而出:
“好巧。”
林知青笑,把煎蛋和面包片放在木桌上。
“我看着冰箱做的,你看看合不合胃口。”
余周周看他笑,也觉自己好笑,坐在椅子上开始吃早餐。
“好吃吗?”
“嗯。”
林知青靠着木椅子背,“待会有事吗?没事一起去火车站接江源?”
“嗯。”
林知青忽然觉得好玩,“晚上吃不吃牛排?”
“嗯。”
“就没有其他要说的了?”
余周周笑,“吃着饭呢。”
林知青笑着洗碗,“你说怎么样会更像一对恋人?”
“你不会?我教你呀?”
“嗯,好啊。”
余周周用筷子戳起一块面包,“首先……”
林知青转身,低头在她的面包上面咬了一口。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怎么办,已经在我嘴里了。”
“也是,那不管了。”
余周周继续咬了一口。
林知青一边洗碗一边问:“我们这样算接吻吗?”
“不算吧?”
“那我们需要接吻吗?”
“不用吧?”
“不肯定一点吗?”
“我想想。”
林知青又笑起来,俯身,离余周周很近,余周周眨了下眼,他看着她的嘴唇,但只是收走了她吃完的餐盘,起身帮她洗碗。
“你以为我要干嘛?”
余周周把书包背起,“我以为你要出门。”
林知青擦了擦手上的水,用指尖挑起钥匙。
“出发?”
“嗯。”
“你现在也在吃东西吗?”
“……嗯。”
拧开钥匙,上尉正巧站在门口。
余周周有些尴尬,扭头看向林知青。
“怎么了?”
上尉挑眉,扫视一眼跟在后面的林知青,漫不经心地问:“邻居?”
余周周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嗯。”
“去哪?我送你们。”
林知青把门关上,神色如常,“谢谢啊,不过不用了,我们去楼下买花,”牵起余周周的手,玩她的指尖。
上尉的目光看着他们的手,又掠过林知青,最后看向余周周,“行。”
目送上尉离开,林知青松开牵着的手,转身下楼,余周周跟着他,去了花店。
在花店里遇见了一位老熟人。
两人进来的时候,店主把一朵白色的玫瑰花放在柜台,屈膝弯腰,半撑着头,眯眼浅笑:“好巧。我蹲你们很久了。”
林知青拿起玫瑰,理了理绑得不够好的丝带。
“你的剧情线是什么?”
连胜起身,从柜台里出来:“不告诉你。”
余周周坐在柜台旁边,“我和林知青的任务都是剧情支线。”
连胜掠过余周周,走到花店门口停住,望向玻璃门外,两人的目光跟着他,透过玻璃门,看见上尉的车还没有走。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肩上。
“林知青,你今早是来催我走剧情的?”
“不是,但我有这个意思。”
“行,”连胜把环抱的手放开,从门口旁的盆景里抽出手枪,上膛,扣动扳机,对准林知青的小腿,毫不犹豫。
林知青摔在地上,抱着小腿,抬头,玻璃门被上尉推开,阳光刺了下他的眼睛,他偏头躲开,再睁眼时已经被手下团团围住,一柄柄黑枪口对准自己,环顾,余周周已经被压出去了。
“剧情需要,”连胜蹲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脸。
在地下室里,连胜坐在林知青对面,林知青被绑在木桩上,面前的一排刑具都没动。
“连胜,你他㐷运气真好。”
连胜洗了洗手,“我之所以得到这些都是我应得的。”
林知青笑,“不是指的这个,我的意思是,你破坏了我的剧情,但剧情线跟着你走了。”
连胜也笑,站在他面前,高他半个头,“是么?我是按照我的剧情线走的啊。”
他手里拿着沾盐的短绳,“原本不想打你的。你说,如果每个人的剧情线都是不一样的,那我们应该按照谁的走?或者说,你觉得余周周现在会怎么做?”
地下室之上,隔着一块地板,余周周坐在茶几前。对面的上尉为她倒了一杯茶,余周周没喝,被上尉看了一眼,最后拿起来喝了,放下茶杯时,上尉的神色看起来对她的服从很满意。
“今天早上为什么拒绝搭我的车?”上尉的语气温和,仿佛一次家庭聚餐里长辈叔叔对晚辈小孩的亲切问候。
“不顺路,怕麻烦您。”余周周低着头,看茶里的茶泡慢慢变少。
“和那个人顺路?”上尉笑着问。
“他是我男友。”余周周依旧低着头。
上尉点了点头,抬手,手下把礼盒放在他手上,他把礼盒推到余周周面前。
“作为邻居的见面礼。”
余周周抬眼,警惕地摇了摇头。
这副模样反而越发取悦了上尉。
“我多的是。拿去,否则有罚。”
余周周打开。里面是一个簪子,金镶玉,和上一副本的金钗明显是一套的,最大的差异是上面没有血迹。
“戴上吧。”
余周周拿在手心。
“也行。那么,我的回礼是什么?”
余周周眯了眯眼,看着他。
“这是什么意思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上尉站起,绕过茶几,走到余周周身后,把手搭在她的肩膀。
“他就在楼下,”附身,嗅她的头发,“他的性命如何,看你表现。”他闭上眼,手顺着衣料,滑到她的脸上,“何必为一个地下党卖命呢?你们太年轻,哪懂什么叫做正义。”
余周周转身,抬眸看着他,一会儿后,替他解开了风衣的第一颗扣子。
上尉笑,“这就对了。”
她的手心还拿着那把簪子。
风衣散落在地,余周周继续不紧不慢地为他解军衣外套的扣子,语气轻柔:
“您说,我能得到什么?”
上尉一只手环着她,把她带到楼梯,“楼梯下面就是地下室,”余周周把外套解开,上尉脱下衣服,正好从里面拿出一串钥匙,手一松,钥匙掉在地上。
余周周没有捡起钥匙,而是半靠在他胸前,手在他薄薄的里衣上摩挲,“上尉,还有呢?”
上尉笑,“还想要什么?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余周周忽然也笑,“你说的?”
“当然,还没有我做不到的事。”
余周周的手慢慢抚摸到他的脸庞,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猛地抽出,把簪子捅进他的喉咙,毫不迟疑地顺着脖子划动,他瞪大了双眼,来不及喊人,颈动脉被扎破,血液喷涌而出。
余周周侧身,抬脚把他踹在楼梯转角,顺手用簪子把双马尾辫盘起,插在头上,捡起钥匙,往地下室跑,开门后毫不惊讶连胜也在,抄起刑具桌上的小刀,把绑着林知青的麻绳砍断。
连胜叉腰,看她满身血迹,摆手:“看吧。”
余周周把林知青的手臂挎在肩上,搀扶着他,路过连胜的时候顺手把钥匙丢他脸上:“走,快点。”
连胜接过钥匙后把林知青也拿来,背在背上,“别急,跟我走。”
余周周把地下室门关上,手都在抖。
林知青替她理了理头发,“我们完成了。”
余周周依旧在抖:“没有,你看见江源了吗?”
林知青皱眉,“什么意思?”
连胜把他放在车上,坐进驾驶座,“你问她就知道了,人不齐走不了的。”
余周周把车门关上,“我是现在才知道的。”
连胜耸了耸肩,“行吧,你伟大,我小人。”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