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异域池莲(四)上尉·下

车一路前行，一直开到深夜，恍惚快看到火车站到时候，余周周把晕死的林知青捆在后座上，三两下爬到副驾驶。

连胜瞥眼看她一眼，混不啬地笑：“你变了很多啊？”

“嗯，”余周周应了一声就目视前方，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火车站。

“现在自己就能爬到副驾驶了，以前我让你翻身你都不让，伸手要我来。你说，你是变了很多，还是装了很久？”

余周周没有搭话，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结果发现是一根烟，她以前让连胜养成了把糖和烟一起放的习惯，看来是又被改回去了。

“下个世界，我们歇一会吧。”

他说得很慢，很舒缓，好像在写一首诗，也像是在以前一样陪她修剪花枝，像在和她告白。

余周周讥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习惯了早上推荐一个副议员，下午就辞退一个议员的日子呢，怎么突然想要岁月静好了？”

连胜不恼，也笑，“是人都会累的。这两个世界走下来，加上我的世界就是三个了。每一个世界，我都能得到我想要的，但是我现在都不想要了，以前的我的世界我也不想要了。下个世界，我想干干净净地做个好人。周周，你得帮我。”

余周周没说帮，也没说不帮，“你这么信得过我？我就一定正确、一定是个好人了？”

连胜笑得愈烈，“比我好。”

“那也不一定。”

余周周远眺道路两排慢慢褪去的绿化道树木，慢慢被钢筋水泥替代，车速慢下来，他们进入夜深的火车站内部。

“就算你现在开始做好事，以前的也不会一笔勾销。”

“那只当是我从现在开始赎罪，就一两件事罪赎不完是正常的。”

连胜把车停在火车站前。同时有接应的人从火车站里出来。

连胜侧头，看向余周周。

“你提醒我了，我应该从现在开始就是个好人。”

余周周觉得他今天古怪得很，“你想干嘛？”

连胜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九千落款的纸，上面已经洋洋洒洒写好了把江源赎出来的条例，余周周正在看的时候，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抬头，连胜刚把香烟点着。

连胜看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嘴边，笑，把刚刚点着的烟掐灭，丢到窗外，“不好意思啊，没糖了。”

等余周周看完把九千的纸还回去，连胜把它塞回上衣口袋，连胜看着越来越近的接应的人，他忽然侧身，离副驾驶座很近，“周周，你信得过我吗？”

余周周狐疑地看向他。

“就这一次，”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迫使余周周不由自主地离他越来越近，“你信我一次。”

“什么？”余周周没听清，或者没听懂，靠得更近。

她把耳朵侧在他唇边，他忽然亲了她耳侧。

耳朵上留下湿漉漉的水渍，原本肉色的耳尖泛红。

余周周捂着脸往后躲。

“你干嘛？”

“真可爱。快要让我不忍心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抚摸她后脑的手手腕一转，直取她发间的簪子，她的麻花辫散在肩头，当她意识到簪子被抢的时候，连胜已经退出副驾驶了，一只手搭在车门上，一只手拿着簪子半靠车身。

“我是骗子，不用凑齐人就回，我拿了簪子想回就回。等我回去了，你们可以再捡，但是我懒得和你们玩。”

“连胜！！”

余周周的愤怒直冲颅顶，她的声音却被隔绝在车内。随着一声遥控，车门被锁，余周周用双拳敲打车窗，却无济于事。

她回头看了一眼被捆好陷入昏迷的林知青。

没有停顿，抄起座椅枕头下的针锥稳定杆，猛地砸向车窗玻璃的一角，霎时车窗玻璃碎成蜘蛛网纹，余周周把座椅枕头往外丢，把碎玻璃砸开，从车窗逃出。

火车站外的检票亭玻璃被砸破，玻璃质量差，碎的大块大块，余周周没有升起恐惧，反而觉得它们晶莹剔透的。余周周躲在检票台后面，蹲下，在地上筛选了几块较大的好抓握的玻璃碎片，但没有贸然捡起。

蹲了很久，看见连胜手里拿着九千和金簪进去休息室，她抬脚想跟上，忽然身后有一个力推向她，她被推倒在玻璃碎片上，来不及呼疼，那人的手肘压着她纤细的脖颈，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用膝盖顶着他的腰，明显是个练家子。

“你是谁？为什么你的脸是清晰的？”

微弱的灯光中，那人居然先问道。

这个姿势不好受，余周周被压出生理性泪水，扑腾了两下，手摸到一片湿，仔细闻了闻空气，在尘下是淡淡的血腥味。这一系列动作引来了连胜等人的注意。

那人迫不得已拉着她躲在检票台后面。余周周依旧被他压在手肘下面，只是这回是面对面，离得很近。

等连胜等人进了休息室，把门关上，那人的注意力才回到余周周身上，又问了她一遍一样的问题。

“回答我，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余周周躲在眼泪后的眼神冷静自若，在她被转移到检票台后面的这一段时间里，她趁对面的男人放松警惕而捡了一块刚刚的玻璃碎块。

在那人的眼神再次对上她的那一刻，她把玻璃片直直地插入他怀中。

“对不起，”她说得很轻，手下更用力，男人闷哼一声，被她顺势一推就倒在地上，余周周没有管自己同样被玻璃碎片划破的手，弓着身子弯腰躲进了同一个休息室。

进去的时候正好错过连胜和不知名的人的对话，只见江源和连胜一起拿着金簪准备回去，她伸手，在最后一刻够上了他们，和他们一起回到楼梯间。

这一次由于小世界的主角被杀死，没有奖品掉落，她没有选择休息，而是直接开启了下一个世界。

……

本章完

迫不及待开下一章，这章速速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