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知青从九千的世界退出时，立刻被困在一个狭小的楼梯间，墙角的青苔使整个房间散着潮湿的尘味，厚厚的灰尘洒满整个房间，角落堆着几个废弃的木箱子。
没人打扫，连胜把西装外套放在木箱上，余周周坐着他的外套，一看见林知青来，立刻起身往他那走，拍走他肩膀上的雪：
“辛苦了。”
林知青没有什么表示，没有点头或者摇头，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径直往里走，把金钗丢在连胜的西装外套上。
“所以，游戏方式就是，走剧情，等首饰自动掉落，最后找出来，是这样吗？”
没人回应，是江源打破了沉默。
“继续往上走就是下一关，楼梯间是中途修整的。有谁知道木箱里面是什么？”
余周周立在原地，双手环抱，看着金钗，目光没有移向木箱或在场的任何一位。
金钗焕然一新，一丝血迹都没有。
在黑西装外套上放着，是与楼梯间格格不入的贵气。
她的视线最终还是被一个人夺去。
连胜把西装外套扯开，连同上面的金钗一起跌落在地。随后随手捡起墙角的铁钩子，开始撬木箱。
江源挠了挠头，把金钗捡起来，又不知所措地环顾四周，最后放在余周周手心：“给。”
木箱里面是一块宝玉，晶莹剔透，通体乳白色，触感冰凉却温润，圆盘中心钻孔，穿了一条红绳。
连胜踹了一脚刚开好的箱子，去开另外两个。
剩下的一个是匕首，一个是一张白纸，右下角是签名带印章，潇洒地写着九千岁。
连胜把白纸拿走，随后直接去了下一个关卡。
剩下的人都等着林知青先选。
林知青拿了匕首，低头摆弄了两下，随后抬头，看向余周周。
“玉是九千岁给的，你小时候给他那块。我先走了，你们也快些。”
他抬脚，江源拍拍屁股从地上起来，跟上他的步伐。
忽然他被余周周拉住。
……
余周周到的时候，狭小的火车车厢里，面前是一墙地图，桌面上摆了几把武器，各式各样都有，旁边站着一个人，是林知青，但很显然，现在那副身体里的人是原主，他低头看她醒了，丢给她一副小型手枪。
根据剧情，面前的人是她的搭档。
她梳着两个麻花辫，身上是蓝款学生服，看上去人畜无害，清新脱俗，实际上是地下政党的特工。
目标人物是现执政党的其中一位上尉，下了火车，她订的旅馆在他隔壁，日常任务只是发发电报传消息，其余时候正常学习，某种程度上说，她的装扮是兼备实际与目标人物的最低怀疑形象。
林知青的身体拿好东西就走人，对这个搭档爱搭不理，和上尉一样，觉得学生涉世未深，清澈却愚蠢，不必要多有交流。
余周周把手枪藏进学生书袋，夹在课本里，也离开了车厢。
火车上其他车厢都闹哄哄的，乘务员推着餐车挤在过道，余周周找到自己位置的时候，已经被一个老大爷占了，只好气鼓鼓地抓着斜挎的书包，站在座位旁边。
“同学，好巧。”
回头，麻花辫跑到脑后，是和她一起求学的学生，顶着江源的脸，但很显然是原主。原主是江家的小少爷，含玉出生，很青涩，刚出国回来。
每次的剧情线都只有寥寥数语，余周周想着上尉反正不会在这些便宜车厢出现，干脆和江源原身攀谈起来，只当了解背景，毕竟这次灯下黑的卧底特工危险系数明显比上一把大。
“好巧。”
江源红着脸摸了摸鼻子，“借过，我到了。”
余周周也窘迫地脸红，“不好意思。”
江源摇摇头，表示没事，往前几步，下了站。余周周在他下车后想回到原来站的位置，低头，看见他落了一只钢笔。捡起，抬头看江源正巧错愕地站在火车站台，火车鸣笛，向前开。江源目光搜寻着车厢，穿过火车站的窗看见举着钢笔冲他挥手的余周周。
江源转急为笑，打手势，告诉她回学校再给他。余周周来不及答应，火车窗外，江源的身影被人群淹没。
余周周有些沮丧地低头看手中的钢笔，忽然被一道冷漠的声音打断。
“借过。”
是上尉。
没想到会碰上，余周周往旁边躲，拿着手心的钢笔，不敢轻举妄动。
上尉后面跟着几个军官，还有一个花枝招展的妓女。妓女路过她的时候，往她的脚边淬了一口痰，妓女于是被最尾的军官扇了一巴掌。
余周周目送他们离开后，很快火车就到了下一站，她下站，在站台上少人的柱子旁边站着等人，等久了腰疼，弯腰环顾四周，双麻花辫垂下来，风吹过，发尾动起来，两三个纨瓠子弟往她那走，伸手想抓她的麻花辫，被她侧身躲开，她转身离开，几个子弟还在吹哨。
转身时，她看见上尉点了支烟，看她转身离开，才摆了个手势，低头钻进车里。
在司机接她去旅馆前，她听见背后传来打架斗殴的声音，那几个子弟被打趴在地，依旧没轻没重地被打着。
放好行李，把手枪藏在床头柜的暗格，旅馆是余周周原身远在江南的家族订的套间。夜里林知青到访，他的身份是余周周的男友，在书店和报社工作，工资很低但方便他们配合传递信息。余周周随便煮了个面条，坐在木桌前盛给他。
“谢谢。”
客气而疏离，又故作亲昵。
把今天的传到的情报给她，让她在白天八点没人的时候发出去。
余周周应下，没吃一会，隔壁的房门打开，两人心照不宣地抬头互相传递眼神。
“吃饭。”林知青和她说。
“有看见连胜吗？”
林知青摇了摇头，“我只找到你。”
余周周点了点头，“江源在隔壁市，过几天会过来上学，他的原身落了一只钢笔在我这。”
余周周递给他，林知青没拿，“放你那吧。”
“嗯。”余周周拿回来，之后有些找不到话题。
“今晚吵个架，然后我睡地铺。”
余周周觉得他的说法很好笑。
林知青于是也笑。
“笑什么？我没当过。”
“嗯，我也没当过。”
……
本章完
背景都是架空，懒得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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