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要那么卑微,好不好?”
江永安的声音极轻,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尖。他微微凑近顾辞渊,湛蓝的眼眸里盛着认真的光,将对方深沉的黑眸彻底映了进去。
顾辞渊垂眸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少年,他白皙的皮肤泛着薄红,那双浅蓝的眼眸里漾着令人心悸的温柔。他忽然有些口干舌燥,看着对方毫无防备的模样,喉间的燥热感愈发浓重。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他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侵略性。
“永安,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吗?”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永安望着他垂下的眼睫,那眸底的侵略性他看得一清二楚,心跳骤然失序。他主动踮起脚尖,抬手勾住对方的脖颈,唇瓣轻贴上顾辞渊的唇——所谓自投罗网,大抵就是此刻这般心甘情愿。
顾辞渊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迫不及待地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江永安瞬间懵了,只觉得自己像只送上门的猎物,退无可退。
吻从浅入深,从唇瓣到口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顾辞渊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拆吃入腹,掠夺着他口中的每一丝气息,不肯放过任何一处。江永安只能仰着脖颈,被迫承受着这汹涌的爱意,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对方的衣袍。
神明向来纵容他虔诚的信徒。
即便是被信徒这般冒犯,神明也未曾降下任何惩罚。他放纵着这位爱慕自己的信徒,而信徒心知肚明,所以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够、够了。”
细碎的抗拒被呜咽声彻底淹没,少年素来清冷的脸颊晕染开动人的红霞,在烟火的映衬下,美得像一幅画。他终究是抵不住对方的进攻,连连败退,身体软得几乎要跌进顾辞渊的怀里。
顾辞渊察觉到他的窒息,心头掠过一丝不悦,残存的理智却在最后关头战胜了汹涌的占有欲。他缓缓松开少年,揽着对方细腰的手却没有松开,依旧稳稳地将人圈在怀里。
顾辞渊垂眸,望着眼前双眼迷离、脸颊泛红的少年,声音沙哑得厉害:“这回,你还认为我卑微吗?我的神明?”
江永安的意识还在混沌里漂浮,听到他的声音才微微清醒了些,眼尾泛红,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顾辞渊见他还没彻底缓过来,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即弯腰,干脆利落地将人打横抱起。
熟悉的安全感裹住了江永安,他下意识地勾住对方的脖颈,将脸埋进顾辞渊的颈窝。
神明偏爱他。
顾辞渊自恢复渊的记忆时,就知晓了这一事实。
如若神明不偏爱他,他一个凡人,又如何能世世寻到神明的踪迹?
如若神明不偏爱他,他又如何能世世来到神明身边,伴他左右?
如若神明不偏爱他,他又如何能次次做出出格之事,却依旧安然无恙?
如若神明不偏爱他,他又如何能世世平安,安享终年?
如若神明不偏爱他,那他……早已在初世时便已陨命。
如若神明不偏爱他,他又何德何能,能进入初期从不对外开放的银川?
如若神明不爱他,他又如何能做出……方才之事。
如若神明不爱他,那么,神明就不会来到他的身边。
山风依旧带着寒意,却被两人相拥的温度彻底驱散。远处的人间依旧灯火通明,而山巅之上,唯有彼此的心跳,在寂静里交织成一曲独属于他们的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