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梦与初遇（上）

.........怎么会梦到这些。

神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摆，眸光发怔，心底翻涌着说不清的错愕与茫然。

在神明的那段昏睡期间里，是顾辞渊寸步不离地守在身侧，连指尖擦过祂鬓边碎发的温度，都还清晰得像刻在骨血里。

程熙安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神明身上，看着这与记忆里重合的熟悉场景，指尖悄然收紧，眸光微动，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

顾辞渊应当是他无误，占有欲浓烈到近乎偏执，怎会容许一个生人靠近神明，轻易搅动他的心绪？更遑论，他竟还做到了那些逆天改命的事，实在匪夷所思。

“你醒了。”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神明下意识抬起头，撞进一双深邃的黑眸里，那里面盛着的情绪，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祂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一直窝在顾辞渊的怀中，温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让祂瞬间僵住，耳尖泛起薄红。

永安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起身，动作急得差点撞翻身侧的案几。顾辞渊看着祂这般慌乱躲闪的模样，眼底的光骤然暗了下去，像被乌云遮住的夜空，连周身的气压都冷了几分。

………………………………我是一个分界线……………………

[“永安，还没有结束吗？]

沐笙站在永夜国边境的礁石上，望着翻涌着黑雾的海域，海风卷着咸腥的湿气拍在脸上，他眉头紧锁，目光凝重得像是压着千斤巨石。

永安身形一僵，视线匆匆扫过面前的人——顾辞渊眼中的晦暗，程熙安面上的平静，江城夜与林婉的茫然。

最后，祂轻轻吐出几个字，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絮：“……再见。”

【已经结束】

程熙安望着神明转身远去的背影，那道身影单薄得像一触即碎的琉璃，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叹息。

“还不去吗？再不去，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

顾辞渊脚步一顿，侧过身，深深看了程熙安一眼。那目光里藏着太多东西，有不甘，有怅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像沉在深海里的星子，闪了闪便消失了。

随后，他抬步追着神明的方向而去，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待顾辞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程熙安才收回目光，想起方才顾辞渊那一眼，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却藏着几分苦涩：“什么啊，原来早已经来了。”

江城夜与林婉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满满的疑惑，显然都没弄清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究竟是何缘由。

程熙安望着一人一神离去的方向，心底涌上一阵难言的无奈。他们之间的纠葛，从始至终，都与旁人无关，如今尘埃落定，也终究再与他们无关了。

他收回目光，转向江林夫妻二人，脸上重新挂上温和的笑意，语气轻缓：“城主，城主夫人，请让我来为你们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