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按照约定为我还清了债务,甚至另外给了我一笔额外的财产。我靠在椅子上,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同时,我也为我的将来做了最坏的打算。
约定的日子很快到了,男人带着他的妻子(反正他是这样对我说的),来到诊所里。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合法夫妻,有了孩子却不生下来。但我知道,有些东西我不该问,也不该知道。
我让病人躺在手术台上,轻车熟路的摆弄着器械。
手术很成功,男人本来冰冷的面孔上对我挤出一个十分蹩脚的微笑,为礼节,我还是向他礼貌性的笑了笑。
我倚靠在诊所里的单人沙发上,感到如释重负,想着新的生活。诊所是做不长久的,我该另寻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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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园丁又一次敲响了我的房门:“天使,”她总这么叫我。“你在吗?”
我拉回思绪,起身去开了门。“什么事。”我站在台阶上向下瞥了一眼,外面下着雪,门外的她发梢上沾着些雪花,显得很是动人。“你看——”她将手里的杯子晃了晃,然后进了屋,熟练的找个地方坐下,小心翼翼的打开杯盖。“这是什么。”我问到。“热红酒,我自己做的。”她倒了一杯递到我面前:“来,喝完就不冷了。”
我接过来,只看着杯里红色液体的表面,那里映着她的脸。“别看了,快喝呀。”她又冲我笑笑,催促着我。我抿了一口,杯中的液体荡漾着,好似我的心。
我一点一点喝着酒,视线却时不时聚焦在她的脸上,她终不褪色的笑容像杯中酒般荡漾,洋溢。我不明白对她的感情,似乎是爱慕,又像是敬仰,是喜欢吗?我思索着。
但我的经历告诉我,这世界上谁都无法使我信任,包括我爱的,和爱我的。所以我打心底里不希望自己和艾玛走的太近,除非我能博取她的信任。那这份感情又该怎么表明。
想来我并不了解她,喜欢她也只会变成我心理上的累赘。这该叫做悬崖勒马吗?我不清楚。或许我该去主动问她,我想没人愿意把自己的喜好主动显示给他人吧,至少我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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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难眠,心里打着算盘,想着该怎么问她我想知道的一切,我想更深入,更多的了解她。脑海里时不时浮现出她与我相处的画面,每一秒都是那样的美好。
我醒来时天已大亮,我收拾了一下准备去诊所开始工作,顺便实施昨天的一切设想。
我反常的敲响了隔壁花铺的门,门被打开,一股暖流拂面而来,还带着几句日常的问候:“早上好,我的天使,找我什么事?”“早上好。”我回了一句:“那个...我——”我不善言辞,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她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将我带进花铺里,花香冲击着我的嗅觉。“好啦,有什么事先进来再说。”她还是笑眯眯的。
她给我腾出位置叫我坐下,顺手为我倒了杯热茶,我把杯子攥在手里,心里的话更加说不出口。
“好啦,说吧,找我什么事?”她歪着脑袋问我。我支吾了一会,终于组织好语言:“那个,我想知道你喜欢什么花,你的生日,你的习惯和爱好,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一切,我想了解你更多!”我平日里是很寡言的,这是我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我将头扭向一边,不敢抬眼看她的表情,我怕她排斥我,反感这些问题。
“哈哈哈哈,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些啊,我还以为什么大事。”耳边响起她的笑声,我微微侧过头,观察着她的反应。她凑近了些:“天使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可爱啊。”我不做声,又沉默着低下脑袋。她笑着说:“哈哈哈,当然了,你想知道的所有所有,我都可以告诉你。”
我抬眼看着她,像是看着全天下最绚烂的瑰宝,她是,我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