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12月16日，这半月以来的生活使我目不暇接的同时又觉得迷幻，似乎一切都迎刃而解，我越发觉得生命变得精彩了。

我决定在今天关闭诊所，另谋生路，毕竟我的身份只是临时的医生，没有执业资格证的我是无法靠着诊所在社会上立足的，若是被查到说不定会落得怎样的后果。

现在我手里有的一笔财产，在我找工作的这段时间内支撑我的生活算是绰绰有余了。

我快步穿过熟悉的建筑，来到昔日的诊所门前，正要拿钥匙去退租，隔壁那园丁却跑了过来，见我的样子，问道：“早上好天使，你这是要去哪里吗？”我点点头，开了诊所的门：“我要找别的工作了，诊所不会再开。”她先是愣了愣，随即拉住了我的胳膊：“为什么，在这里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走呢？”她脸上的笑容头一次黯然失色，全然转变为焦急与哀伤。我沉默着，却并没停下手上的动作，收拾着屋内属于我的东西，我无法告诉她真实原因。

她见我不作声，自顾自的在那张沙发上坐下。许久，她又发问：“那，你也会搬家吗？”“不，所以你也不必担心，我们还可以常来往。”听了我这话，她才似乎放下心来，长舒一口气，起身走过来帮着我打包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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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她道了别，找到房东退了租后回到了家里。我把所有东西放在桌上，这时我才发现，她同我第一次见面时送的花束竟还未枯萎，我把它们从花瓶里抽出来，换了瓶中的水，又摆在阳光底下。那些花们映着光，愈发显得生机勃勃。

晚上，我正倚着沙发看着附近街道的招聘信息。艾玛叩响了我家的门，我叫她进屋坐坐，她刚进门，还来不及坐下，便表明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天使可以考虑一下去我的门店里帮忙吗，或许你什么都不用干，我也会支付你酬劳，只要陪着我，请你一定要答应。”她眼底充满焦急和郁闷，泪光在眼里荡漾开来。我见状赶忙上前安抚，她较我略矮，此时我也不知怎么回事，下意识的将她拥入怀里，她的脸贴在我的胸前，呼出的气息似乎使我全身都温暖着。我不明白她为何将我看的如此重要，我们分明本应只是生命中的过路人，我更不懂，她为什么会为我而哭泣，泪水蹭在我的毛衣上，在布料中漾着泛开。

我先是答应了她，等她情绪稳定下来，我才开始问起她原因，并表明我不是那种喜欢白拿钱的人，希望她在“雇佣”我之后让我为她做些事情。她点了点头，随即对我提出的些问题犹豫不决，颇为踌躇了一会，她才支吾着答到：“我喜欢你。”我愣住了，下意识向后退了退，她眼睛死盯着地板，没发觉我的动作，接着道：“我想让你永远陪在我身边，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我打心底里也是喜欢她的，可现在我的大脑却一片空白，张张嘴想表达出我的意思又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她看着我犹豫，不知道将这份沉默理解成了什么，又补充道：“如果你不接受我的表白也没关系，但是我还是想请你来我的店里帮忙，或者说陪着我，”我愣着点了点头，她转身要走，门外飘着雪，我猛地拉住她，想说些什么，到嘴边说出的却是：“路上注意安全...明天见。”

 她冲我笑了笑，凑上来吻了我的脸，说了句晚安，转身出了门。留我一人在门前伫立，凝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我也不想最初的喜欢只有言语这一种表达方式，若是不用说便心领神会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