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341

她靠在枕头上，毛绒小熊被她搁在胸口，两只前爪搭在被面上，浅蓝色的丝带在它脖间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她没有立刻回答，拇指无意识地捻着小熊耳朵上那层短绒。

朱志鑫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张了张嘴。

江元愣住，抿抿唇没再说了。

朱志鑫走回床边，重新坐下来，塑料凳的腿压在地砖上发出短促的咯吱声。

他拿起床头柜上那只已经开始微微变色的苹果，用小刀把氧化的表层刮掉一层，削下来一圈薄薄的淡褐色果皮，露出里面新鲜的、泛着水光的白色果肉。

然后他把苹果递到江元手里。

他说。

江元接过苹果，低头咬了一口。

果肉清脆，咬断的时候发出一声细小的咔嚓，汁水在舌尖上漫开，是凉的，带着一点点酸和更多分量的甜。

朱志鑫看着她咬下去的那一口。

苹果上留下一个整齐的齿印，边缘的果肉因为挤压渗出一点透明的汁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他站起来，掏出手机走出了病房。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细细的缝隙，江元能听见他在走廊里打电话的声音，很低，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捕捉到几个断断续续的词。1

电话挂断之后，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没有立刻进来。

江元咬着苹果，低头看了看胸口那只毛绒小熊，小熊的黑豆眼睛歪歪地缝在脸上，左边比右边高了一点点，看起来像一只永远在歪头疑惑的小东西。

她伸手摸了摸小熊头顶的绒毛，没说话。

门被推开。

朱志鑫走进来，重新在床边坐下，神色和刚才一样平静。

他看着江元咬苹果的样子，目光在她咀嚼时微微鼓起的腮帮子上停了两秒，然后伸手把她额角敷料边缘翘起的那一小角胶带按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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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曦窝在公寓的懒人沙发里，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指尖在平板上划拉着这个月的行程表。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把下午两点的光线闷成一种黄昏才有的暗黄色。

她身上穿着件宽大的奶白色针织衫，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细细的锁骨链，链坠是一颗极小的碎钻，在屏幕光的反射下偶尔闪一下。

她已经打了七通电话了。

前五通都是忙音，第六通响了很久之后被挂断，第七通是"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她把手机从肩膀上拿下来，翻了个白眼，把通话记录里那个名字点开，又按了一次拨出键。

等待音响了四声。

接通了。

声音从那头传来，有些闷，像是被枕头捂着说话，尾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背景里隐约有风灌进窗户的声音，呼啦呼啦的，隔着电流传过来有些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