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338

江元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平静。

她微微坐直了一些，牵动了右腿的伤口，眉心瞬间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江元愣了一下，随后把视线移开，落在窗台上。

窗外黑漆漆的，路灯透过树影照进来，在窗玻璃上洒下细碎的亮斑。

她轻声说：

左航坐在那里，很久没动。

走廊里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再渐渐远去。

头顶的白炽灯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填满两人之间的沉默。

他忽然把脸埋进掌心，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来。

再抬起头时，眼眶有点红，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像是自嘲。

他说，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看着江元脸上那片褐色的擦伤，纱布上渗出的血痕，还有她宽大病号服下露出的细瘦手腕和手背上细碎的划痕。

左航打断她。

江元问。

江元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收回，落在自己缠着纱布的右腿上。

他站起来，把塑料凳推回原位，走到门口顿了一下，没有回头，背对着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那种平静和淡然。

江元“嗯”了一声。

左航拉开门走出去，冷风随即灌进来，又随着门关上消失无踪。

朱志鑫坐在长椅上抬起头看他，左航朝他点了下头，什么都没说，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在走廊中间停下，抬头看着天花板上那排惨白的灯管，闭上眼，站了一会儿。

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一下一下地响，越来越远，最后被电梯门打开的叮声吞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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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志鑫坐在窗边那把折叠椅上，腿上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眉头微微拧着在看什么文件。

他昨天一晚上没走，就靠着那把椅子闭了一会儿眼，天快亮的时候出去买了粥和豆浆回来，江元醒了就让她喝，又帮她叫了护士换了额角那块敷料。

江元催他回去休息，他嘴上说"好，中午就走"，但到现在还坐在那儿，膝盖上的电脑页面从财务报表切到了招聘信息，又切回了财务报表。

纪俞昕是在第二天下午来的。

江元刚吃完午饭，朱志鑫把餐盒收走，正坐在床边给她削苹果。

苹果皮从刀口里一圈一圈地垂下来，薄薄的，宽度均匀，像一条浅红色的绸带从指间滑落，坠到半空中轻轻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