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元喘着气回头,纪俞昕站在三步开外,脸色煞白,还维持着伸手推她的姿势。

你……你没事吧?
没、没事。

江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牛仔裤磨破了一个口子,渗出一点血珠。
她抬头看三楼那扇窗,窗台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个花盆……

纪俞昕走过来蹲下,皱着眉看她膝盖。

掉下来的。不知道谁养的,你放花盆给我放好了呀!

你别动,我去买创可贴。
江元坐在路边等她回来的时候,系统光幕忽然闪了一下。

警告!警告!宿主行为触发世界线修正机制。因果代价开始显现。
江元心里咯噔一下。
那天接下来的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她去食堂买饭,端着餐盘转身的时候脚下一滑,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滩水,她整个人仰面朝后倒下去,餐盘里的西红柿鸡蛋汤泼了自己一身。
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有人在笑,有人问她要不要帮忙。
江元躺在地上,衬衫胸口洇着一大片橙红色的汤渍,又烫又黏。
她爬起来去洗手间处理,水龙头拧开的一瞬间,水管里猛地喷出一股发黄的水柱,劈头盖脸浇了她满身。
隔壁隔间的女生尖叫了一声,江元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浑身湿透、头发上挂着蛋花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走出校门想打车回公寓。
刚走到马路边,头顶扑棱棱一阵翅膀响,一团温热的、黏糊糊的东西精准地落在她肩膀上,沿着外套布料往下淌。
江元低头看了一眼,僵在原地。
是鸟粪。
白色带点灰,拇指大小,正好砸在肩头最显眼的位置。
她站在路边沉默了五秒钟,然后从包里掏出纸巾,面无表情地擦掉。
擦完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继续往前走。
系统光幕浮在视野里。

因果代价正在累积。建议宿主暂停一切对世界线的主动干预行为,等待负面状态消退。

元元,这个很危险的,甚至可能会没命的!
江元没理它。
她打车回公寓的路上,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好几眼。
大概是她头发上还沾着蛋花、肩膀上又有一圈水渍的样子实在不太体面。
江元靠在后座上闭眼,心想今天总不会再出什么事了,再倒霉也不过是泼点水被鸟砸一下,命还在就行。
然后她听见司机猛地骂了一声。

我操……!!!
刹车声尖锐地扎进耳朵。
江元睁开眼的瞬间,视野里是一辆失控的灰色面包车从右侧路口横冲出来,车头正对着她这辆出租车的后门,距离近得她能看到对方司机惊恐变形的脸。
金属扭曲的声音像被放大了十倍。
她整个人从后座甩向另一侧,脑袋狠狠砸在车窗玻璃上,眼前瞬间一片白,耳朵里灌满了尖锐的嗡鸣。
最后记得的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翻滚,和安全带勒进胸腔里那种几乎要把骨头压碎的剧痛。
然后一切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