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什么副作用。

你就告诉我,她的结局能不能改?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系统评估当前节点……
我不想听评估。

江元打断它。
你就说能,还是不能。

光幕上的数字跳了两下,像在犹豫。

……可以。但是元元,你需要承受相应的因果代价。
江元忽然笑了。
很轻的一声,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栏杆上,闭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夜风里散得很快。
没问题,代价就代价。

她转身拉开阳台门,走回客厅。
姜织还在沙发上睡着,毯子踢开了一角,露出赤裸的脚踝。
江元走过去蹲下来,把那角毯子重新掖好,又把她滑落到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放在茶几上。
姜织的呼吸很轻,睫毛在灯光下投着一小片扇形的阴影,脸颊上还有泪干后浅浅的痕迹,像河床退水后留在石头上的纹路。
江元蹲在沙发边看了她很久,然后抬手,极轻地碰了碰她散在枕头上的一缕头发。
我来了,就不会让你走到那一步。

她低声说,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光幕在她视野角落里无声地浮动,进度条上的数字从68.7%跳了一下,变成70%。
窗外夜色沉沉的,像个巨大的安静的墨池。
但屋子里那盏落地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铺在茶几上、文件上、江元弓着的背上,和沙发角落里蜷缩着睡着的姜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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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织比江元想象中振作得更快。
第二天早上江元醒来的时候,沙发上已经没人了。
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扶手上,茶几上留了张便签,字迹虽然稍显潦草但力道很足。

我去公司了,李叔接我。冰箱里有鸡蛋,自己煎。晚上回来。
江元捏着那张便签看了两遍,嘴角翘了一下。
系统界面在视野角落里安静地浮着,进度条停在70% 比昨晚又涨了一点点。
她把便签折好塞进口袋,去厨房煎了个蛋。
那时她还觉得,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变化是从下午开始的。
她去学校交一份申请表,走在梧桐树下,阳光透过叶子碎金一样洒了一身。
走到图书馆拐角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咔嚓一声细响,像树枝折断的声音。
江元下意识抬头,一个花盆正从三楼窗台上翻下来,直直朝她脑袋砸来。
土块和碎陶片在半空里散开,那盆绿萝带着一整坨湿泥兜头而下。

江元,快躲开!
纪俞昕的声音从身后炸开。
一股力猛地撞在她肩膀上,把她整个人推出去两三步。
江元踉跄着扑到路边,膝盖磕在台阶边缘上,火辣辣地疼。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花盆在她刚才站的位置摔得四分五裂,陶片迸溅了一地,湿泥溅到她脚踝上。
江元喘着气回头,纪俞昕站在三步开外,脸色煞白,还维持着伸手推她的姿势。

你……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