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238（花花加更1）

他换着地方等。

公司门口，公寓附近，老宅那条街。

他像个傻子一样，在京城初春的风里，一站就是一天。

有时候他会想，如果她真的是夏家的大小姐，那他算什么？

一个刚从外国过来的、把家族黑色产业洗白了的商人。

在夏家眼里，大概连门都进不去。

可他又想起那个笑容。

那个笑容里，没有半分夏家的矜贵和距离。

傍晚，他在公寓对面的咖啡馆里坐着，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

窗外华灯初上，车流如水。

然后他看见她了。

他终于看见她了。

从一辆黑色的轿车里下来，站在公寓门口。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头发比半年前长了很多，在脑后松松地绾着。

她站在那里，侧着头和车里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微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

余宇涵的呼吸停了。

不是那份报告里任何一张照片上的笑。

也不是他记忆里的笑。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声闷响。

咖啡杯翻倒，褐色的液体淌了一桌，他顾不上。

他冲出咖啡馆。

街上人来人往。

他穿过人群，朝那个方向跑。

他看见她的背影正要走进公寓大堂，他张开嘴，喉咙里却像被什么堵住。

声音不大，被街上的车流声淹了一半。

但那个背影停住了。

她慢慢转过身来。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余宇涵看见她的眼睛从茫然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

那是什么？他看不清。

也许是慌乱，也许是别的什么。

但只一瞬间，那表情就被她收了回去，换上了一张他从未见过的脸。

那张脸上，是夏家大小姐应有的、不动声色的疏离。

她看着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余宇涵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几天来所有的等待，都像一场笑话。

余宇涵站在原地，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街上的车流声忽然变得很远，远得像隔着一层厚玻璃。

对面大厦的霓虹灯明明灭灭，红的绿的蓝的，在他眼底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站在公寓门口，灰色大衣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灯光从她身后的大堂里透出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边。

是这张脸。

他确认过无数次。

可那表情，那眼神，那站在那里的姿态，又让他觉得陌生。

她的眼睛看着他，先是愣了一瞬。

那一瞬太短了，短得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她微微眯起眼，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不紧不慢的，带着一种他读不懂的意味。

从他的眉眼，到他的肩膀，到他站在风里的姿态。

余宇涵往前迈了一步。

他又叫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次声音稳了一些，但尾音还是有一点点发颤。

她没有说话。

只是那样看着他，嘴角忽然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浅，浅得像是不存在。

但余宇涵看见了。

他看见她的眼睛亮了一点点，看见她的表情从刚才的警觉，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好奇？玩味？他分辨不出来。

她问。

语气和刚才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