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237

江元和朱志鑫订婚宴之前。

航班落地的时候，京城刚下过一场雨。

余宇涵走出航站楼，空气里有种陌生的湿润，混着这座北方城市特有的、干燥的尘土气息。

他站在出口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脑子里却反复转着那几页纸。

裴泓后来补发给他的那份新的调查报告。

第一次的调查结果出来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

那个履历完美的“夏曦”，太普通了。

普通得像一块刻意打磨过的石头，光滑，规整，没有一丝裂痕，也没有一丝她身上的那种气息。

于是他让裴泓再查。

深查。挖地三尺地查。

三天后，新的报告发到他邮箱里。

余宇涵在飞机上把那几十页文件从头看到尾。

看到某一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一动不动。

夏曦。

京城夏家。

那个在政商两界盘根错节几十年的家族。虽然已经慢慢没落，但依旧是一个大家族。

照片上是另一个人。眉眼之间和之前那份报告里的“夏曦”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隔着屏幕都能让人感觉得到。

可他又觉得陌生。

这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个人。

他认识的那个人，站在树下，逆着光朝他笑。

笑容里有一点局促，有一点笨拙，像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

而照片上的这个人，即使是静止的影像，也透着一股从小被规矩和期待包裹出来的、不动声色的距离感。

余宇涵把手机屏幕关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是云层，白茫茫的一片。

他想起那天她离开时的背影。

鼎鼎有名夏家的大小姐会在一个陌生人面前露出那种笨拙的笑吗？

余宇涵睁开眼，看着舷窗外。

他不知道。

但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余宇涵办理入住，上楼，把行李放下。

然后他站在窗前，拉开窗帘，看着窗外这座城市。

京城。

夏家的京城。

他掏出手机，打开那份报告的最后几页。

那里有夏家的几个主要地址：老宅，公司，几个核心人物的住处。

还有她的，夏家大小姐的住处。

东三环，一个高档公寓的名字。

余宇涵盯着那个地址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收起来，转身出门。

他没有直接去那个公寓。

他先去了夏家公司总部对面的一家咖啡馆，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看着那栋大厦里进进出出的人，看着那些西装革履的面孔，试图在人群里找到她的影子。

没有。

他去了报告里提到的几个地方。

夏家老宅所在的那条街，他开车来回走了三趟。

灰色的围墙很高，看不见里面。

门口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值守。

他把车停在远处，从下午等到天黑，只看见几辆车进出，看不清里面坐的人。

他去了那个公寓附近。

那是东三环一个闹中取静的地段，公寓楼不高，但安保严密。

他在对面的便利店里买了一瓶水，站在货架后面，透过玻璃窗看着那扇门。

进进出出的人不少。

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

他在那里站了两个小时。

便利店店员开始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他放下那瓶没喝的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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