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211（花花加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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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庭院里的风从玻璃门缝隙钻进来，带着临城特有的、锋利的寒意。

竹枝上的积雪又落了一团，这一次，没有砸断任何东西。

张极终于开口。

声音有些哑。

他顿了顿，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措辞。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姜织看着他，喉咙发紧。

张极说。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的那片阴影似乎更重了些。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姜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狠狠吸了一下鼻子。

她没有立场再说什么了。

他不是在纠缠，不是在制造困扰，他甚至没有打算让江元知道。

那她还能说什么呢。

她沿着来时的走廊走回去，脚步声在木质地板上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包间门后。

张极仍然站在原地。

庭院里的风从半敞的玻璃门缝隙钻进来，带着临城特有的、锋利的寒意，可他像感觉不到似的，一动不动。

他望着那道半敞的门，望着门缝里漏出的那一点暖光，望着光晕边缘偶尔掠过的、米白色的衣袖一角。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

她只是不知道。

竹筒引水还在静静地滴落残余的水珠，一滴，两滴，砸在碎冰上，发出极轻极轻的声响。

他就那样站着。

很久。

久到服务员来上甜品，久到走廊尽头的感应灯熄灭又亮起，久到庭院里又一小团雪压弯了竹枝，簌簌滑落。

他还是没有动。

只是微微垂下了眼。

睫毛那一片安静的阴影，终于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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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雪停了，天色仍是那种干净的灰白。

张极一早发了消息，说临时有事，没法陪同，但推荐了一家温泉。

藏在半山腰，本地人才知道的老店，人少，水好。

他还附了详细的交通路线，甚至帮忙预约了独立的汤屋。

姜织看着江元手机屏幕上那串体贴入微的叮嘱，沉默了两秒，什么也没说。

上山的路有些颠簸，出租车沿着积雪的山道缓慢爬升。

两侧的雾凇比市区更盛，冰晶压弯了枝条，垂成一道道银白色的弧线，偶尔有风过，碎玉般的冰屑簌簌落下，在车窗外划出细密的光痕。

温泉旅馆是那种古朴的木造建筑，屋檐积着厚雪，门帘半卷，露出里面被水汽濡湿的暖光。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硫磺味，混着雪水的清冽，意外地令人松弛。

他们换好浴衣，穿过长长的、铺着竹席的回廊，朝预订的汤屋走去。

回廊一侧是镂空的木格窗，望出去是一方被白雪包围的露天汤池，热气蒸腾，人影绰约。

江元停下脚步。

那方汤池边，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女的靠得很近，几乎要贴上对方的手臂。

她穿着款式繁复的浴衣，腰带系得精致妥帖，长发用一支银簪挽起，露出修长的颈线。

她正仰头笑着，声音隔着水声传过来，清脆，柔软，带着一种刻意的、撒娇般的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