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212（花花加更2）

是夏曦。

而她对面的男人，穿着素净的深灰色浴衣，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腕骨。

他靠着一根廊柱，手里拿着一本防水封皮的薄册子，像是什么专业资料。

他垂着眼，没有看她。

夏曦拖长了尾音，又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贴上他身侧，

左航终于抬起眼。

他的表情很淡，淡到近乎没有表情。

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夏曦的脸，像在看一件需要评估的、但毫无兴趣的物件。

不是疑问，是陈述。

夏曦眨了眨眼，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笑起来。

她的声音压低了，却依然带着笑意。

左航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继续看那本册子。

夏曦伸手，指尖轻轻搭在他握着册子的手腕上。

那个动作很轻，轻得像是不经意的触碰，但她的目光是灼热的，带着明确的、不加掩饰的意味。

她的声音软下来，尾音微微上扬。

左航的动作停了。

他垂着眼，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只白皙纤细的手。

水雾氤氲，将两人的轮廓晕染得有些模糊。

然后他抽回了手。

动作不大，甚至称得上温和。

只是把自己的手腕从她的指尖下移开，将册子换到另一只手上。

界限分明。

他说。

夏曦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一瞬。

她没有收回，只是那样悬着，像一只找不到落点的鸟。

她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边缘有些僵了。

她问。

不是撒娇，不是嗔怪，是真正的不解。

左航没有回答。

他垂下眼，继续看那本册子，仿佛这个问题不值得占用他的时间。

夏曦盯着他的侧脸，盯了几秒。

然后她笑起来，把那悬空的手收回去，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左航翻了一页纸。

夏曦歪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层僵硬的裂痕已经被她完美地修补好了，又是那个游刃有余的夏曦。

左航终于抬起头。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语气也没有。

夏曦眨了眨眼，像是被这句话短暂地堵住了。

但很快她又笑起来，那种锲而不舍的、志在必得的笑容。

她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但目光依然黏在他身上，像在打量一件尚未到手的、但迟早会是她的藏品。

江元站在回廊的木格窗后，隔着蒸腾的白雾，看着这一幕。

她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为什么夏曦和朱志鑫那段“关系”会那样开始、那样结束。

不是因为朱志鑫不够好，而是因为夏曦从来不是在“恋爱”。

她是在狩猎。

朱志鑫是猎物。

左航也是。

不同的是，朱志鑫在被追逐时或许也曾迷惑、也曾短暂地被那灼热的目光所蛊惑，然后发现那目光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而左航，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成为任何人的猎物。

他只是站在那里，冷淡、疏离、寸步不让，像一座被潮水反复冲刷却从不塌陷的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