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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定在临城老城区一家有名的私房菜馆,是张极推荐的。
馆子不大,藏在一条被厚雪覆盖的巷子深处,门脸低调,进去却是别有洞天的暖意融融。
地暖烧得足,榻榻米式的包间,推窗可见庭院里覆雪的枯山水,竹筒引水冻成了一截晶莹的冰棱。
张极坐主位,熟练地点了菜,避开姜织不能吃的花生和陈天润不碰的羊肉,又额外嘱咐店家将姜撞奶的姜汁减半,说有人可能喝不惯太冲的。
他说这话时没有看江元,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多年老饕的寻常体贴。
姜织咬着筷子尖,目光在张极和江元之间来回扫了三个回合。
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她姜织又不是傻子。
于是,趁着张极出去,她放下筷子,借口去洗手间,起身时用膝盖顶了一下陈天润的腿,示意他老实坐着别跟来。
走廊尽头是通往庭院的玻璃门,暖气在这里弱下去,脚底开始泛凉。
张极正站在门边,背对着她,像是在看庭院里那根冻住的竹筒引水。

张极。
姜织没绕弯子,走到他身侧,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张极转过头,看着她,没有意外,也没有被撞破的窘迫。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

你是不是喜欢江元。
姜织用的是陈述句,却依然留了一个问号。
张极沉默了两秒。
庭院里不知哪里落了一小团雪,压弯了竹枝,又簌簌地滑落。
那根竹筒引水被这细微的震动牵动,冻了一日的冰棱末端终于承受不住,咔嚓一声,断裂坠地,在青石板上摔成几截晶莹的碎片。

嗯。
他承认。
声音很轻,轻得像那根冰棱坠地前最后的、脆弱的支撑。
姜织的心沉了一下。
她猜到了,可听他这样直白地承认,还是像被人往心口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慌。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莫名的酸涩压下去,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你知不知道,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她这次回去之后,就要和朱志鑫订婚了。
她没说“已经确定”,也没说“她同意了”。
她只是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像一个中立的信使。
张极没有打断她。
他就那样静静地听着,垂着眼,睫毛在走廊暖光的投射下,于下眼睑落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他的侧脸在逆光里看不太清表情,只有下颌线条绷得很紧,像一根被缓缓拉满的弦。
姜织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她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暧昧的信号。

她对谁都是那样,礼貌、温和、会认真听人说话。

你不是第一个误会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
她的语气重了些,带着维护的意味。

她不知道你今天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她也不会往那方面想。

她来临城就是单纯来玩,你给她递热饮,她接下是因为冷。

你给她带路,她跟着是因为怕迷路。

她没有在吊着你,她根本不知道你喜欢她。
张极还是没有说话。

所以如果你有什么期待,

那不是她的问题。
想要同款闺闺
姜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