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198（花花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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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从她微垂的睫毛，落到她轻轻抿着的嘴唇，再落到她手中那个突兀出现的、印着糕点店logo的纸袋上。

空气里还残留着蜡烛熄灭后淡淡的硝石味，混合着糕点的甜香，形成一种奇异而不协调的气息。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判断此刻的气氛，然后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的视线投向已经关上的门板，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刚刚离开的那个身影。

江元像是被他的声音唤回了神，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她点了点头，语气试图恢复平常，却还是带着一丝未褪尽的细微波动。

她顿了顿，补充道。

朱志鑫微微偏了下头，像是在斟酌用词。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提，目光却落在那个纸袋上，没有移开。

江元心里轻轻咯噔了一下。

她当然听出了那平淡语调下潜藏的一丝什么。

是疑问，还是别的？她下意识地将纸袋往身侧放了放，仿佛这样就能减少它的存在感。

她解释着，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朱志鑫重复了一遍她刚才在门口说过的话，唇角似乎极淡地勾了一下，那弧度转瞬即逝，让人看不真切是笑意还是别的什么。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可落在此时的空气里，却莫名有几分重量。

江元觉得脸颊有些微微发烫，不知是因为刚才的紧张，还是因为他这句话里若有似无的意味。

她避开了他的目光，看向鞋柜上那已经凝固的烛泪。

她轻声附和，却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干。

屋内的灯光白晃晃的，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毫发毕现，也照出了两人之间那突然变得清晰起来的、微妙的距离感。

跳闸时的黑暗与依偎，烛光下的贴近与悸动，仿佛都被这通明的光线和这不期而至的插曲冲淡了，封存进了某个突然被合上的盒子里。

朱志鑫没有再继续追问关于邻居的话题。他转过身，走向客厅，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

他开始整理沙发上散落的靠垫，动作自然，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带着些许微妙对峙感的对话从未发生。

江元看着他的背影，手指蜷了蜷，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空了一块。

她“嗯”了一声，也走过去，默默地将茶几上几个用过的水杯收起来。

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各自做着简单的整理，一时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