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196（花花加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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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一声轻响，他手腕向上一用力。

霎时间——

头顶的吊灯、墙角的落地灯、厨房的操作灯……所有先前陷入沉寂的光源，像是被同时唤醒，毫无预兆地、慷慨地泼洒下明亮到近乎刺眼的光线。

习惯了黑暗与烛火昏暗的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刺得下意识地眯起。

江元被晃得轻轻“呀”了一声，本能地抬起没拿蜡烛的那只手，挡在眼前。

光线驱散了所有朦胧暧昧的阴影，将屋里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晰、分明、无所遁形。

方才黑暗中那些隐秘的触碰、贴近的呼吸、交织的体温，仿佛一下子被这过于明亮的光晒得有些褪色，暴露在赤裸裸的、属于日常的光照下，让人心头莫名掠过一丝慌乱和淡淡的……失落。

朱志鑫也眨了眨眼，适应着光线。他转头看向江元，刚想说“好了”，话未出口。

清晰而克制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敲碎了屋内刚刚恢复光亮后的短暂宁静。

“咚咚咚。”

这声音来得有些突兀，尤其是在除夕深夜，自家小屋的门被叩响。

江元和朱志鑫同时一怔，看向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

朱志鑫下意识地侧身，将蜡烛放在旁边的鞋柜上，那小小的火苗在通明的灯光下显得微弱而安静。

他问，声音也压低了些。

她走到门前，透过猫眼，只看到外面楼道感应灯昏黄的光线下，一个熟悉的身影轮廓。

她愣了一下，随即拉开了门。

门外的冷空气立刻涌了进来，带着除夕夜深的寒意。

张泽禹就站在门口。

他似乎也是刚回来不久，身上裹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羽绒服，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浅色的毛衣领口。

头发不像平日那样打理得一丝不苟，有几缕随意地搭在额前，带着室外的潮气。

他手里拎着一个印着某家知名糕点店Logo的纸袋，看起来颇为精致。

看到开门的江元，他脸上似乎微微松了口气，但随即，他的目光越过了江元的肩膀，落在了屋内。

落在了站在玄关光亮处、正望向门口的朱志鑫身上。

张泽禹脸上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

他的视线飞快地在朱志鑫和江元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最后落回江元脸上。

江元还穿着居家的毛衣，头发有些松散，脸颊可能是因为刚才的黑暗和此刻的冷热交替，带着一点不自然的微红。

而屋内的朱志鑫，也穿着便服，姿态放松，显然并非刚刚到访的客人。

张泽禹的嘴角似乎习惯性地想向上牵起一个礼貌的弧度，但那笑意并未真正到达眼底。

他的目光在江元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快速消化眼前的情景。

他开口，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不同，只是语速似乎比平时慢了一点点。

他提了提手中的纸袋，解释道。

但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江元身后的朱志鑫，以及鞋柜上那支仍在静静燃烧、与满室通明格格不入的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