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如一阵风,轻轻吹来又散去。
良久,纪晓蝶开口道:“也许——可以。”
筦蘩想深思自己的想法,却觉一阵眩晕,眼前开始发黑,自知不可再拖延:“那你可以试一下吗?我快……谢谢!”
“别试。”一个熟悉的声音道,筦蘩辨认了一会,感觉像闻人鳏。
他的声音像水一般清冷寡淡,却有一股正能量爆棚的冲力。
筦蘩忽觉呼吸顺畅,便放开方才攥着作为支撑的纪晓蝶的手臂。
闻人鳏在夜色里现了形:“胆子不小,我的法力都敢动,还开静止空间,所幸你碰的是那个蝴蝶精,否则——”
纪晓蝶打断他:“什么蝴蝶精?我是蝴蝶仙子!”
闻人鳏待她嚷完,继续自己的话道:“你早冻成石雕、了。”说“了”字前他狠狠看了静止状态的纪晓蝶一眼,似乎在说:敢打断我说话,真的以下犯上、不知好歹。
筦蘩点了点头:“这是我的错,非常感谢你——”她本想说“出手相救”,转念一想,他指不定另有意图呢,话锋便在半路刹住。
闻人鳏想了想:“谢倒不用谢,我们一情换一情,你得帮我个忙。”
筦蘩不假思索道:“行。”
“这么肤浅?”闻人鳏不太高兴。
“非常荣幸能帮你的忙。”筦蘩诚挚地道。
纪晓蝶突然不满道:“这人也太自高自大了吧!对了筦蘩,你是怎么得到他的法力,他可是坐拥一方的天神,什么名字我忘了,但我有印象,很厉害的!翻手为云覆手雨的那种。”
“这个说来话长,明天告诉你吧。”筦蘩说着蕴藉地看着闻人鳏,嘲讽地道:“没想到啊,这么厉害。”
闻人鳏不耐烦道:“蝴蝶精赶紧走,莫要再言。”
纪晓蝶也没死绞蛮缠,干脆地道:“那筦蘩再见。”
“别!”筦蘩猛地一惊,“纪晓蝶?”
无人应答。
闻人鳏道:“她已经离开。”
筦蘩不甘心:“纪晓蝶?你还在吗?”
没有收到回应后,筦蘩泄气地撇了撇嘴,心里嘀咕:走那么快干嘛?怕他?我也怕啊!
闻人鳏在一旁默默地站着,似乎在等。等什么?筦蘩恍然大悟:“你要我帮什么忙?”
闻人鳏没有回答,活动了一下站得僵直的腿,走到十步之遥的主席台前,找了块他认为干净的地方坐下。抬眸见筦蘩仍驻在原地,警惕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便有些不爽地朝她招了招手,反思自己到底什么地方那么恐怖,无果。
主席台上方打着炫目的大功率白织灯,筦蘩像个受罚的学生一样端正地站在闻人鳏身前。灯光点亮了她的发丝,在地上留下很长很长的影子。
闻人鳏骨节分明的十指松松地扣在一起,手肘搁着膝盖,身体微向前倾,孤独的白织灯让光影得到充分诠释。筦蘩望着艺术品般的少年,多少出了神。
闻人鳏开门见山:“我稍微解释一下你遇到的那些事情,那个老妇人,叫梁梣,你大概知道。我,叫闻人鳏。你叫什么不重要,但你不可以直呼我本名,论年纪,我可以算你祖宗——不一定,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我那一脉,那这么吧,我降低点身份,叫我爷爷,叫一声。”
筦蘩抿了抿嘴唇,她不想,但无法,有点丢人,又迫不得已:“爷爷。”
闻人鳏满意地点点头,筦蘩不紧不慢地补充道:“我真正的爷爷,已经去世了。”
“没关系,反正我们神仙,也是人死后才升天。你爷爷有没有去天堂不一定,你现在有那么个神仙爷爷,要感到荣幸。”
筦蘩麻木地点点头。说实在,她已经习惯了他的自吹自擂,也适应了这个玄幻的世界,不再坚持自己无聊的唯物主义,相信生活有无限可能。其实她本身就有类似的期望,只怪日子太平淡。
闻人鳏正色道:“梁梣,是个女巫,你应该能从着装上看出来,女巫在你们这块地方不多,别的地方有。”
筦蘩了然: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女巫是从西方传来。是西方吧?应该是外国的没错。
闻人鳏沉吟片刻:“我全部告诉你吧,也不是秘密。”
签骨鎏暝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筦蘩嘲讽闻人鳏厉害其实是给纪晓蝶看的,纯粹装逼,正常情况下她不嘲讽人
筦蘩不存在的
纪晓蝶(又好笑又惊讶)啊?
闻人鳏能看出来,显摆得明显
筦蘩我TM……
筦蘩(立刻清清嗓)没有,纪晓蝶别信,我干嘛装逼给你看?我脑子没锈!
纪晓蝶(使劲点头表示赞同)就是啊
闻人鳏那就是装逼给我看的
筦蘩……(不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