筦蘩被悬在空中,俯视着一位老妇,其人 身穿黑斗篷,头戴女巫帽。她的目光如鸟一般,警惕地审视了筦蘩一番。随后,那张皱纹遍布的脸,开始努力地撕扯出笑容。皱纹 陷成一条条深沟。
筦蘩亦回以警惕的目光,奋力地挣扎了一下,身体却纹丝不动!
筦蘩没有听闻其他人的声音,下意识认为老人就是梁梣——她唯一听到的名字。事实上,也确是如此。
梁梣颤颤巍巍地举起拿在手上的一杯炫粉与黄绿相混合的液体,在筦蘩眼前晃了晃。
筦蘩见此死死地闭住了嘴,感到一股玄幻的色彩扑面而来。这股不平凡色彩,在筦蘩日复一日的简单循环中,点亮了将要腐朽的柴油,新鲜的热情肆意燃烧。
“别怕。”梁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些,饱经沧桑的声喉却没让她成功,“这药只会让你失去刚刚的一段记忆,毕竟这是个秘密,你晕了后我会把你送到巷子口,你早点回家,看这校服,是一中的吧,你这么出来,父母应该也很担心吧。”
她怎么会认识一中的校服?筦蘩心里疑窦丛生,摇了摇头。
“没事你说话好了,我不会趁机把药灌给你的。”梁梣慢慢地道,每一个字都说的很累,筦蘩听之亦疲困,都快怀疑她是从重症监护室里跑出来的了。
尽管,以梁梣的反应,就算想偷袭也不可能成功。但筦蘩可没忘了身边的白衣少年,再次摇了摇脑袋,朝站在一旁卷衣角的少年抬了抬下巴。
“你想表达什么?”白衣少年似乎特别难以接受,“我两袖清风,正气凛然,你竟敢怀疑我会趁人之危给你灌药?”
筦蘩扬了扬嘴角,扯出个有气无力的笑:“我跟踪他并偷听你们谈话,是我不对,我道歉。”说着表情惭愧地认认真真地对两位道了歉,随后正色直言道,“只是您这个药我属实无法接受,先不说它的成分,这失忆的功能就很耸人听闻,我至今尚未知晓有什么药物可以失忆而且那么准确地只丢失一段记忆。再者,你真的会送我出巷吗?如果我丢失了来时的记忆,我如何回家?所以,您这个要求,我碍难照办。”
白衣少年不爽了:“让你喝就喝,乱七八糟废话连篇的烦不烦?”
筦蘩完全无视他的怒火,毫无畏惧地正视梁梣。
梁梣被她的眼神看得有点后怕,犹犹豫豫地问道:“你……要不说说你现在知道什么吧?”
筦蘩想了一会:“刚刚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您觉得我知道了什么呢?”
“这下可麻烦。”白衣少年难办地道,“你知道我不是人类。”
筦蘩点了点头:“的确,但我不会外传,说到做到。”
白衣少年却摆了摆修长的手指,看向梁梣:“你相信人类?”
筦蘩再次注意到他的左手急促地卷起衣角。他是在心虚吗?略略思索,心道不对劲!他说不定是故意想害自己。筦蘩虽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图,但白衣少年的行为属实怪异。先撇开折千纸鹤滴血不说,如果他知道自己做的事不可告人,那么她如此光明正大地跟踪,他为什么知道了还不把自己甩掉?不知道被跟踪明显是借口。那只有一种可能——他故意的!故意把自己引到这里来,和梁梣配合着给自己灌药。
可这种猜想有个前提,自己得先去跟踪他。
筦蘩这才发现,其实,就算自己不去跟踪,也会有别人干。他折纸鹤的地点刚好挑在校旁,外加他本身长得俊俏。高中生正是青春懵懂,好奇心旺盛又情窦初开的年纪,对人生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胆子大点自然容易被引诱去跟踪。她甚至觉得跟踪的人绝不止自己一个。
这么一想还是不对,梁梣先前说过让他不要在显眼的地方滴血,所以,是梁梣被蒙在鼓里,还是逢场作戏?人心诡测。
但她又想到最近似乎没发生什么校园失踪案件——也许是因为念及私利没有报告?总归是没有,所以这也只能是个猜想——或者,自己真的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签骨鎏暝“螃蟹”有话要说:来个彩蛋~嗯,白衣少年——就是闻人鳏,其实是黑头发的,但是他神仙本面是白头发,所以头像用了白发,主要是黑头发的图片都没有神仙的气质!
闻人鳏我两袖清风,正气凛然,你竟敢怀疑我会趁人之危给你灌药?
筦蘩自然,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角色
梁梣他真的很正义
筦蘩我说你一个七老八十的,怎么说话像个小孩子一样?
梁梣我其实跟你差不多的年纪,只是——
筦蘩(打断梁梣的话)信你个鬼,别想拿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淫惑我入坑
闻人鳏解释解释我的白光锁链?
筦蘩……
筦蘩我现在知识储备量不够,总有一天揭穿你的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