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紫15

"谢辞……"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忽然想起那枚温润的玉佩，想起他说"我心悦你"时的眼神。

她不能死。

至少，不能这样死。

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不是记忆，而是一种本能——对草木的亲和，对生机的感知。她仿佛看见无数绿色的光点在黑暗中浮动，那是生命的力量，是治愈的可能。

她喃喃出声，声音微弱如蚊蚋。

#谢辞 什么？

谢辞猛地俯身，耳朵贴近她的唇边。

她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随即再次陷入黑暗。

谢辞瞳孔骤缩，猛地转头看向那株放在一旁的紫玉参。

孙大夫也反应过来："紫玉参是千机引的解药！但药性太慢，来不及……"

#谢辞 不是用参。

谢辞已经抓起那株紫玉参，手指颤抖着剥下根须。

#谢辞 是用根须榨汁，配合银针渡穴，直接将药力送入心经。

"这……这太冒险了！"

#谢辞 没有别的办法。

谢辞将根须放入口中嚼碎，苦涩的药汁在舌尖蔓延。他俯身，一手捏开汐悦的下颌，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将药汁渡入她口中。

同时，他另一只手抽出银针，精准地刺入她心口几处大穴。

"谢大人！"孙大夫惊呼，"这针法……"

#谢辞 是师父教我的'逆命针'。以施针者十年阳寿为代价，换患者一线生机。

谢辞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

孙大夫怔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汐悦感觉那股绿色的生命力正在与体内的毒素对抗，像是一场无声的厮杀。紫玉参的药力温和而绵长，在谢辞银针的引导下，一点点将毒素逼出体外。

她猛地咳嗽起来，一口黑血喷出，染红了谢辞的衣襟。

"醒了！"孙大夫大喜，"毒血吐出来了！"

汐悦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中，看见谢辞苍白的脸。他嘴角还沾着紫玉参的残渣，眼眶微红，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她声音嘶哑。

#谢辞 别说话。

谢辞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捏碎。

#谢辞 你没事了，毒素已经逼出来了。

谢辞没有回答，只是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沙哑。

#谢辞 你吓死我了。

汐悦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急促的心跳，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抬手，指尖触到他后颈的几处针孔——那是施针者留下的痕迹。

她喃喃道。

谢辞身子一僵，随即苦笑。

#谢辞 你怎么知道？

汐悦抬头看他，眼眶红了。

#谢辞 值得。

谢辞打断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谢辞 别说十年，便是二十年、三十年，只要你活着，都值得。

汐悦怔怔地看着他，眼泪终于滚落下来。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