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紫16

三日后，窦府。

汐悦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窦昭坐在床边，一边给她削苹果，一边絮絮叨叨地数落。

#窦昭 你们两个真是……一个敢用毒烟救人，一个敢用逆命针换命，说出去谁信？

汐悦无奈。

#窦昭 别叫我表姐，我叫你表姐行不行？

窦昭将苹果递给她。

#窦昭 谢辞那家伙更离谱，直接上书陛下，请求彻查南疆巫医一案，还点名要娶你做正妻。

汐悦手一抖，苹果差点掉在地上。

#窦昭 谢阁老亲自来府上提的亲，父亲已经答应了。

窦昭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

#窦昭 表妹，你要做状元夫人了。

汐悦怔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窗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她转头看去，只见那只灰毛老鼠又蹲在窗台上，小爪子捧着一颗花生米，像是在道贺。

汐悦笑了，眼泪却再次涌上眼眶。

婚事定在来年春日，桃花开时。

汐悦坐在镜前，看着窦昭亲手为她簪上一支白玉钗，忽然有种不真实感。一个月前她还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如今却要嫁给当朝状元、谢阁老的嫡孙。

#窦昭 发什么呆？高兴傻了？

窦昭笑着戳她额头。

汐悦握住她的手，有些恍惚。

#窦昭 不是梦。谢辞那日用逆命针救你，满京城都传遍了。如今谁不夸他情深义重？父亲也说你是有福气的，能遇着这样的人。

汐悦低头看着腕间那枚玉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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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的聘礼在十日后送来，整整一百二十八抬，从街头排到街尾，引得百姓围观。

谢辞亲自登门，一身绯色官服，衬得他越发清俊挺拔。他在厅中向窦世英行礼，又转向汐悦，目光温柔。

#谢辞 我来接你去见祖母。

谢老夫人病已大好，紫玉参果然有奇效。她拉着汐悦的手看了又看，笑得合不拢嘴："好，好，是个通透的孩子。辞儿眼光不错。"

她从腕上褪下一支翡翠镯子，戴在汐悦手上："这是谢家传给长媳的，今日给你了。"

汐悦受宠若惊，正要推辞，谢辞在旁轻声道。

#谢辞 收下吧，祖母认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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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窦府的马车上，谢辞忽然开口。

#谢辞 南疆的案子，有眉目了。

汐悦一怔。

#谢辞 乌骨只是棋子。他背后还有人。那日我查过他的随身物品，发现了一枚令牌——与定北侯府有关。

#谢辞 不是宋墨，是定北侯的庶弟，宋凛。他勾结南疆，意图在军中下毒，控制北疆大军。王崇、乌骨，都是他的人。

汐悦心头一凛。

#谢辞 宋墨三日后回京，我已派人暗中保护。

谢辞握住她的手。

#谢辞 但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谢辞 宋凛身边有一名心腹，擅长用毒，也懂草木。我想让你接近他，找出他下毒的证据。

汐悦沉默片刻，点头。

#谢辞 害怕吗

谢辞笑了，将她揽入怀中。

#谢辞 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成亲。然后……我带你去江南，去看你母亲生前最爱的那片花海。

汐悦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为他们唱一首祝福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