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物是人非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微弱的“滴滴”声，像是在诉说着他此刻微弱的生命力。

就是这一刻，宋亚轩所有的坚强都土崩瓦解，所有的隐忍都彻底爆发。他挣脱刘耀文和丁程鑫的搀扶，踉跄着扑到病床边，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还好刘耀文及时扶住了他的后背。他伸出冰凉的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马嘉祺戴着面罩及冰凉的脸庞，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的眼泪瞬间决堤。

“大骗子……原来这就是刘耀文所说的你给我的惊喜呀？”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马嘉祺的手背上，砸在白色的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那天夜里我能拉住贺儿查觉到那天他的不对劲就不会发生今天的这一切，你是不是就不会去替他报仇被人设计？严浩翔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他紧紧攥着马嘉祺冰凉却无力的手，身体哭得不停发抖，却发现手怎么再也捂不热了，喉咙里发出压抑而绝望的呜咽声，像是被遗弃的小孩，无助又痛苦。“哥，你醒醒好不好？你看看我，我是亚轩啊……我再也不离开了，我再也不闹脾气了，你醒醒，你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们好不好？”

他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绝望，却又不敢太用力，生怕惊扰了沉睡的马嘉祺，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任由眼泪肆意流淌，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只能靠着刘耀文的支撑，才能勉强站稳。心底的酸涩、痛苦、愧疚、恐惧，像潮水般一次次涌来，将他彻底淹没，他想不通，为什么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明明他们还一起笑着规划未来，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物是人非。

“严浩翔也走了……哥，我们没有了严浩翔了……”他喃喃自语，眼泪砸得更凶了，“严浩翔不会回来了，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刘耀文站在一旁，看着宋亚轩崩溃痛哭的样子，看着病床上毫无生气的马嘉祺，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明显，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轻轻拍着宋亚轩的后背，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无尽的哽咽，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陪着宋亚轩一起难过，一起愧疚。

丁程鑫靠在门框上，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尖泛白，眼泪无声地滑落，脸上写满了无尽的自责和悔恨。

在众人未曾留意的瞬间，马嘉祺仿佛捕捉到了宋亚轩话语中的一丝讯息——严浩翔离开了他们。这一句轻轻的话，却如锋利的刀刃般划过他的心。他垂下眼帘，试图掩饰情绪的波动，然而一滴温热的泪却悄然滑落，无声地坠入地面，溅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那泪，是不舍，是无奈，也是压抑许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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