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水落石出

丁程鑫看着他苍白脸上倔强的眼神，心底的防线彻底崩塌，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下，伸手轻轻握住宋亚轩冰凉的手，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血沫般的疼。

“亚轩，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们是怕你撑不住，怕你知道事情后会更加难受……”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掌心的温度却暖不透宋亚轩冰凉的手背，颤抖的说“嘉祺…他被人设计了。他为了替贺儿讨回公道却没考虑到自己，被人拷打了很久，他受了很重的伤，现在还在昏迷中在重症监护室旁边的病房里，一直没醒……”

说到这里，丁程鑫的声音彻底破了，眼泪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滚烫的温度让宋亚轩浑身一僵。刘耀文继续补充他所看到的一切“还有浩翔…在那天混乱中，有人放箭对准了你哥，浩翔他…他冲了上去，替你哥挡了那一箭，那箭正中要害，医生拼尽全力，也没能留住他……”

“拷打……重症监护室……挡了箭……没能留住他……”这几个字重重地砸在了宋亚轩的心上，脑子像是被重锤砸中，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喉咙里传来撕裂般的疼，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严浩翔总是笑着叫他亚轩，总是在他难过的时候陪着他，总是把最好的都留给他们，怎么会…怎么会就这么离开了他？

而他的哥哥，那个一直护着他、宠着他，答应过他会一直陪着他的马嘉祺，却被人设计，受了重伤，至今未醒。天台上的慌乱、病房里的沉默、两人眼底的愧疚，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答案，可这个答案，却沉重得让他无法承受，沉重得快要将他碾碎。

片刻的死寂后，宋亚轩突然猛地挣脱丁程鑫的手，不顾浑身的酸痛和眩晕，拼尽全力想要爬下床。“我要去看我哥……我要去看他……”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身体不停地发抖，刚撑起一点身子，就差点摔下去。

“亚轩，你慢点，我陪你去。”刘耀文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眼底满是心疼和无措，他轻轻揽住宋亚轩的腰，放慢脚步，丁程鑫也连忙起身，跟在两人身边，伸手扶着宋亚轩的另一只胳膊，眼眶通红，一言不发，满心都是愧疚。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愈发浓烈，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宋亚轩的心跳越来越快，指尖冰凉，浑身不停地打颤。他不敢去想，不敢去看，可心底的执念却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他，逼着他往前走，逼着他去面对那个可能浑身是伤、毫无生气的哥哥。

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宋亚轩的脚步彻底顿住了。病床上的马嘉祺安静地躺着，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苍白，手臂上插着输液管，胸口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整个人显得格外脆弱，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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