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一滴接着一滴,砸在地面,溅起微不可察的水花。他仰起头,目光空洞地望着灰蒙的天空,心中像是被什么重物碾过一般,悲戚与不解如潮水般涌来——为什么命运会如此冷酷无情?他们不过是一群怀揣梦想、默默努力的人,从来不敢奢望命运的厚待,也没想过伤害谁,只想坚定地走好脚下的路,做好认定的事。可即便如此,连这样微小的愿望竟也被现实碾得粉碎。胸腔里压抑已久的委屈与痛苦终于决堤,化作低沉的哭泣声,在寂静无人的病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在严浩翔被推进手术室时他用了最后的千言万语拼凑出一句“霖霖,对不起,最后…我还是…没得到…你的…原谅,可能这…就是我的…命运吧!……”话还没有说完,人又再次晕了过去。
另一侧的情势愈发凶险。手术室内,严浩翔依旧深陷昏迷,仪器上的数字剧烈跳动,从高到低,仿佛在嘲弄生命的脆弱。医生们脚步匆匆,神情凝重,竭力抢救。然而,那几支箭矢带来的创伤太过严重,鲜血染红了床单,生还的可能性几乎被削减为零。随着时间推移,仪器上的数字闪烁得愈加急促,仿佛是生命在黑暗边缘垂死挣扎的最后律动。
手术室外,少年蜷缩在长椅上,双手紧紧抱头,十指深深嵌入发间。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仿佛将他的情绪层层包裹,不留一丝喘息的空间。他的眼神充斥着焦虑与绝望,良久后,他撑不住似的缓缓蹲下身子,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微微颤抖。就在这人来人往的走廊中,他的情绪终于崩溃,失声痛哭起来。哭声撕裂空气,像压抑许久的洪水冲破堤坝,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恐惧,在空旷的医院长廊里弥漫开来。
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世事如狂风骤雨席卷而过,带走了无数鲜活的生命。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承受这样的命运?可这一切却无人告知宋亚轩,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启齿,如何面对这无法言说的沉重。
突然,手术室的灯光骤然熄灭,刺耳的仪器长鸣响起,像是利刃划破死寂。医生们缓缓摘下口罩,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惋惜与疲惫。“我们尽力了。”主刀医生的声音轻飘飘地落下,却如同千斤巨石砸在刘耀文心上。他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手术室的门,消毒水的气味变得刺鼻又令人作呕,走廊里的光影在他眼前扭曲成模糊的一片。他踉跄着扑向手术室的门,却在半途被护士一把拦住。那一刻,喉咙里发出野兽般濒死的呜咽声,“让我进去……让我看看他……”他一遍遍重复着,声音沙哑,手指死死抠进墙壁,指甲缝里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丁程鑫闻声赶来时,正好看到刘耀文瘫坐在地上,背靠冰冷的墙面,眼神空洞地望着手术室的方向,眼泪无声地淌满了脸颊。他喃喃自语,“他说过要一起走下去的……怎么就不算数了……”丁程鑫蹲下身,轻轻抱住他颤抖的身体,自己的眼泪也悄然滑落。他想安慰对方,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任由压抑的绝望情绪,将两个少年一同吞噬殆尽。
严浩翔的病床被缓缓推出来时,盖着纯白的布单,再也看不到他平时笑起来时眼里闪烁的光芒。刘耀文颤抖着伸手想去触碰,指尖刚触及布单的冰凉,就像被灼烧一般迅速缩回。他整个人瞬间蜷缩起来,放声大哭,哭声中裹挟着彻骨的绝望,在空荡的医院走廊里盘旋不去,久久未散。
作者敬请期待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