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后的风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狠狠砸在丁程鑫脸上。他跑向马嘉祺双臂环抱着他那逐渐软下去的身体,指尖触碰到的肌肤冰冷得仿佛刚从冰水中捞出。马嘉祺的睫毛挂着细碎的血珠,微微颤动,唇瓣张了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唯有胸腔那微弱的起伏还在倔强地宣告他还活着。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丁程鑫的声音嘶哑破音,手忙脚乱地按住马嘉祺胸口的箭伤,可鲜血却像挣脱枷锁的野兽,从他的指缝间汩汩涌出,染红了他的半只胳膊,沿着手腕蜿蜒而下,丁程鑫害怕极了。
刘耀文小心翼翼地背起严浩翔走过来,地上的人脸色苍白如纸,腹部的伤口依旧在渗血,但刘耀文还是用目光死死地锁住马嘉祺的方向,哑着嗓子问:“他……他怎么样了?”
丁程鑫没有转头回答刘耀文,只是咬紧牙关,泪水却不争气地啪嗒啪嗒砸在马嘉祺的衣领上,浸湿了一小片布料。“他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话说到一半,哽咽却让他的声音断成几截。
不远处,严梓奥被警察反剪双臂按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的狠戾早已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慌乱,还在无情的狂笑,仿佛说这一切跟他没关系,是他们自作自受。他的初衷不过是想用贺峻霖的手链逼迫马嘉祺低头认错和供出严浩翔的所在之处,却没料到手下竟擅自放箭,酿成如今不可挽回的局面。他还在强撑着承认自己没有做错什么。
救护车的尖锐鸣笛声划破夜空,由远及近传来。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现场,丁程鑫几乎是颤抖着将马嘉祺交出去,手指还死死攥着对方的手腕,像是生怕一松手,这人就会彻底消失不见。
马嘉祺的声音虚弱而微颤,他艰难地侧过头,向着身旁的丁程鑫低语:“阿程,对不起……”然而,那未尽的话语却随着他再次缓缓合上的眼帘消散在空气里。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唯有睡去,似乎才能让那份难以忍受的疼痛稍稍离开他的身体。
严浩翔被刘耀文扶上另一副担架,丁程鑫依旧陪在马嘉祺身边,虽然声音不大但他什么都听到了,丁程鑫转头看向他那毫无血色的脸庞,低声喃喃道:“马嘉祺,你要是敢就这么睡过去,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听见没有?”
丁程鑫跟在担架旁往门外走,夜风掀起他的衣角,拂过脸颊的凉意让他猛然想起几天前与马嘉祺争吵的画面。那天,他摔门而去,甚至连马嘉祺那句“阿程,我有话跟你说”都没听完便离开了。如今回想起来,或许那正是马嘉祺试图解释的关键,而他却连倾听的机会都没有给予。
“嘉祺,”他俯身凑到马嘉祺耳边,声音轻若羽毛,“等你醒了,我听你说,说多久都行,好不好?”
马嘉祺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似乎听到了,却终究没能睁开眼睛。
病房里,丁程鑫一直陪在马嘉祺身边没有挪开一步,感觉他的手越来越冰凉。老天为何如此残忍?为什么要将他身边的好友一个个带走?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嘉祺,等你醒了我们就回家”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对不起。”那最后一个词轻得几乎融化在空气中,却又沉重得仿佛能压垮整个世界。愧疚与疲惫交织在他的声线里,令人心头一颤。
作者敬请期待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