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无路可退,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他慌乱地闭上双眼,牙齿咬着下唇,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完了完了……”他心底直打鼓,后悔得肠子都快青了。早知道就不该冲动地闯进这里,现在可好,把自己送进了虎口。
杜勇听到那个名字时,嘴角一勾,笑意里藏着深不见底的意味。他的眉梢轻轻一挑,目光透出几分玩味,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物件。他手指轻敲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心中默默揣度:这小子和贺峻霖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像根细刺扎进他的脑中,撩拨着他原本平静的情绪。
“你跟贺峻霖什么关系?居然为了一个死人跑来替他讨说法?”杜勇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慢悠悠地吐出烟圈。
“如果我没猜错,他的死,应该跟你脱不了干系吧。”
马嘉祺缓缓睁开眼,眼中的血丝密布,猩红的颜色浸满了整个眼白,仿佛燃烧的火焰般炽烈,又似压抑到极点的怒火无声咆哮。他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全身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爆发出毁灭一切的力量。
然而,杜勇只是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手指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悠然吸了一口。他漫不经心地看着马嘉祺,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他只是个学生!你为什么逼死他?他有抑郁症,你知道吗?!”马嘉祺的声音颤抖着,话语像连珠炮一样砸向杜勇。
杜勇放下手中的烟,将燃了一半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动作不急不缓。“他有没有病,跟我有什么关系?他父亲欠我的东西,那就由他来还,天经地义。”
“你——”马嘉祺刚开口,却被杜勇身旁桌上的一串珠链吸引住了目光。那瞬间,他的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再也挪不开视线。那熟悉的珠链,哪怕已经许久未见,即便化成灰烬,他也绝不可能认错。
那是属于贺儿的东西,是他最珍视的转运珠。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与贺儿相处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他总是戴着这串珠链,不管是在教室、操场还是街头巷尾,那珠链始终安静地挂在腕间。那些欢笑、泪水、告别,全都历历在目。
胸口一阵闷痛,马嘉祺几乎喘不过气,声音沙哑地问:“这串珠链……你从哪来的?”
“我捡的,有问题?”杜勇瞟了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
“我怎敢有问题。”马嘉祺低声说着,悄悄朝桌子靠近。他故作镇定地转移话题,趁杜勇不注意时,手一伸,将那串珠链迅速拿走,藏进口袋。
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这明明是阿姨留给贺儿的转运珠,怎么会恰好被他捡到?
“既然事情问完了,我该走了。”
马嘉祺说着,脚步朝门口迈去。
然而还未走到门边,前方几个身影挡住了去路。他停下脚步,背脊微僵,没有回头,也说不出一句话。他早就料到,自己一旦踏入这里,便再难全身而退。
“哼,你以为这是随便进出的地方?”伴随着一声冷哼,灯光骤然熄灭,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马嘉祺屏住呼吸,在黑暗中摸索,借助混乱迅速溜出了屋子。他不知道是谁拉下了电闸,但能感觉到附近有人暗中相助。
直到逃离歌舞厅,他在一条僻静的小路上停下脚步,低头注视着手中的珠链,眼眶再次泛红,泪水无声滑落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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