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盯着那条毛巾,皱巴巴的表面污渍斑驳,仿佛一碰就会掉下一层灰。他叹了口气,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布料,指尖用力地搓揉了几下,可那些暗沉的痕迹像是扎根在纤维里,怎么也洗不掉。
“啧”
他低声抱怨了一句,索性甩了甩手,头发湿得一塌糊涂,几缕发丝黏在额角,他随意用手拨弄了一下,却越弄越乱,脸颊旁的碎发湿哒哒地贴着皮肤。
走廊里人影晃动,马嘉祺手指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神色复杂地站在窗边。他隐约觉得,这上面的信息或许和贺峻霖的死脱不了干系。
在进教室门的瞬间,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朝他射来。宋亚轩低着头走进去,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吱呀”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老师停下了讲课,眉头微皱,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宋亚轩”
“你这是怎么回事?迟到了还全身湿透?”
“我……不小心弄的。”
宋亚轩含糊其辞,低头避开对方审视的目光。头顶的水珠滴落下来,在地板上晕开一小圈水渍。,他没有把真实情况说出来。
“行了,回去吧!”
老师挥了挥手,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无奈。宋亚轩没有多说什么,匆匆回到座位,伸手扯过抽屉里的纸巾,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衣服上的湿痕,动作有些机械。
宋亚轩的衣服贴在身上,湿冷的感觉从背后慢慢渗进骨子里。胸口的布料已经被体温蒸干了些许,但袖口依旧冰凉,时不时滴下一滴水珠,打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声。教室里的空气闷热而安静,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却被讲台上老师的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盖了过去。
他知道,请假是不可能的,功课落下一点都会让他更加烦躁。于是只能攥紧拳头,强忍着不适,专注地听着耳边枯燥的知识点讲解,眼神却时而游离到窗外。
放学后,人群渐散,马嘉祺站在教学楼拐角处,目光追随着那个略显狼狈的背影。宋亚轩的脚步很快,似乎急着离开,肩膀微微耸起,像是要躲开周围的所有视线。
丁程鑫在他眼前路过,马嘉祺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上前搭话,他怕他将他再次推开。
他将手中的纸条叠了又叠,直到掌心跳出一层薄汗,最终,他派了个人去打听事情的进展,而自己则悄悄跟在宋亚轩身后,一路来到了一家歌舞厅门口。
那是一间装饰破旧的场所,霓虹灯闪烁,门口晃动的人影看起来并不友善。马嘉祺停下脚步,盯着眼前的一切犹豫了几秒,随后咬了咬牙,硬撑着迈了进去。书包带勒进肩膀里的疼痛提醒着他此刻的紧张,他的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直奔二楼,他刚靠近,两个彪形大汉便横在面前挡住去路。其中一人沉声问道。
“站住,干什么?”
“我……我找他有急事!”
马嘉祺咽了口唾沫,声音微微发颤,但语气坚定。屋内传来了低沉的问话。
“什么人?”
门外的大汉侧耳倾听了一番,随即回道。
“是个叫马嘉祺的学生,说来找您。”
“马嘉祺?”屋内的男人拖长了音调重复了一遍,听起来竟带着一丝玩味,“有意思,让他进来。”
马嘉祺被放行的时候,双腿几乎已经僵硬到无法迈步。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但踏入房间的一刹那,看到红椅上坐着的男人时,所有的勇气几乎瞬间崩塌。杜勇的目光像刀一样扫过来,他不由得后退几步,背部撞上了墙壁,发出一声闷响。杜勇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开口道:“小子,听说你找我有事?”
马嘉祺喉咙发紧,下意识抓紧了书包带,连声线都变得断断续续:“我……我只是想问清楚……关于贺峻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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