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艺术学院特招生？no 神颜！

周四下午一点刚过，一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停在司空念家楼下

司空念出门时，星时卿已经变小了，缩成巴掌大的小人儿，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礼裙，裙摆层层叠叠，像一朵刚绽开的矢车菊

她坐在司空念的右肩上，两条小腿悬在肩头晃荡，手里还攥着一根从家里带出来的小丝带，像是给自己壮胆用的

司空念今天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外出服，手里提着一个长条形的衣袋，里面装着比赛用的礼服

她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问她先去哪儿

司空念报了陈思思家的地址

车子在城东的一个小区门口停下

陈思思已经等在路边了，怀里抱着一个琴谱袋，身上穿了一件很日常的米白色针织裙

她拉开后门坐进来，刚要说“早”，目光就扫到了司空念右肩上那个巴掌大的小人，整个人愣了一下

孔雀从陈思思的书包里探出头来，扇着翅膀飞出来，在车厢里打了个旋，落到星时卿旁边

她今天也特意换了身翠蓝色的礼服裙，虽然只有拇指大小，裙摆上却绣着金线，精致得不像话

孔雀压低声音，兴奋地拍了拍翅膀

星时卿小声回应，两个小人凑在一起，缩在司空念肩窝和车窗的夹角里，像两枚被收在掌心的小小宝石

陈思思看着她们，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

司机在前面专注开车，后视镜里只映出两个正常坐姿的女孩，什么异常也看不出来

陈思思这才松了口气，凑到司空念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司空念偏头看了她一眼

陈思思拍了拍怀里的琴谱袋

司空念点点头

车子汇入主路，窗外是下午的街道，行人不多，阳光把路面晒得发白

陈思思坐在旁边，呼吸不太稳，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琴谱袋的带子

她越靠近体育馆，整个人越绷得紧，膝盖微微发颤，嘴角却努力维持着笑

司空念说

陈思思嘴硬

陈思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连忙松开，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她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那股绷紧的劲儿像黏在骨头里，怎么都甩不掉

她小声说

司空念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力道不轻不重，把陈思思嘴里还没说完的话全捏了回去。

司空念收回手，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思思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司空念顿了顿，偏头望向窗外掠过的行道树，声音淡下去，带着一点她很少表露的认真

陈思思愣了几秒

然后她慢慢吐出一口气，肩线松了下来，攥紧的手指也舒展开了

她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司空念的侧脸，轻轻说了一句：

司空念收回目光，闭了闭眼，靠在后座上养神

车子在下午两点差十分的时候停在了市体育馆的侧门

那是一座圆顶的白色建筑，门口挂着比赛的海报和导引牌，已经有不少人往里走

工作人员迎上来核对信息，把司空念和陈思思引进了后台

后台化妆室比想象中大，一排化妆镜前坐着好几个正在做造型的选手，吹风机的嗡嗡声和粉扑拍脸的声音混在一起

工作人员把她们带到靠里的两个位置，放下衣袋，说了一声“十五分钟后有人来帮你们做造型”便出去了

司空念拉开衣袋，取出那件墨蓝色偏紫的长裙

今天她选的是一件颜色更深、裁剪更利落的礼服，肩线收得干净，裙摆垂到脚踝，走动时像一汪流动的深潭

陈思思也从琴谱袋里拿出自己的礼服，是一条浅紫色的纱裙，层层叠叠，像把一整片暮色穿在了身上

两人分别进了更衣室

出来的时候，化妆室里好几个正在准备的选手都忍不住抬了头

司空念站在镜子前，长发披下来，被造型师在脑后松松挽了一个低髻，别了一枚银色的月牙发夹

耳垂上什么都没有，只戴了一条极细的银链，从颈间垂到锁骨下方

整个人清冷而沉静，像从旧时代的画报里走出来的人

陈思思站在她旁边，浅紫色的纱裙衬得她整个人柔软又温婉，长发半扎半放，造型师在她鬓角别了一朵小小的绢花

化妆室里安静了一拍

“我的天……”

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

“这两个人是不是哪个艺术学校的特招生啊。”

造型师一边给司空念上妆一边感叹：

“你这五官底子也太好了，我就给你扫了一层淡粉，别的都不用动。”

旁边给陈思思卷头发的造型师也连连点头：

“这皮肤，这脸型，好上妆，太省事了。”

司空念的右肩上，星时卿和孔雀缩在衣领的褶皱里，两个小人扒着领口往外看

星时卿盯着镜子里司空念的脸看了半天，小声对孔雀说：

孔雀嘀咕

孔雀翻了个白眼，又忍不住跟着点了点头

司空念化好妆，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她低头看了一眼肩上的两个小人，用唇语问了句“还好吗”

星时卿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又缩回衣领里去了

陈思思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已经不像来时那么紧张了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深呼吸了一下，转头看向司空念

她笑了笑，眼睛亮亮的

司空念朝她弯了弯嘴角，什么也没说，转身朝休息区的椅子走去

还有一会儿才开场，她需要坐下来，安安静静地，等手指和琴弦都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