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回仙境吃“甜品”

司空念是被饿醒的

那种饿和平常的饿不一样，不是胃里空落落的咕咕叫，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一种虚空，像整个人被抽走了底火，四肢发软，指尖发凉，连眼皮都沉得抬不起来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默默算了算昨晚从舒言身上吸来的那点魔力

好学生，体质干净，灵力也不算弱，可到底只是个普通人类世界的少年，那点东西在她体内转了一圈就没了，连塞牙缝都不够

她翻了个身，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六点刚过。星时卿大概还在睡

司空念撑着床沿坐起来，写了一张纸条压在星时卿房间的门把手上

纸条上只写了一行字：

然后她披了件外套，走到客厅，抬手在空中画了一道符

空气中无声地裂开一道缝隙，银白色的星光从缝隙里涌出来，凝成一扇门的形状

她迈进去，门在她身后合拢

墨竹轩的清晨是安静的

紫竹林间浮着一层薄薄的晨雾，阳光从竹叶间漏下来，被染成淡淡的青色

颜爵正靠在窗边的软榻上小憩，手里还握着一卷没看完的画册，衣领微敞，发丝散在肩上，整个人松弛得像一只晒足了月光的猫

他感觉到了一道气息

灵犀阁的传送门

很轻，很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他皱了皱眉，谁会这么早来？

灵犀阁里没几个人敢不打招呼就闯他的墨竹轩

不过，他也没睁眼

反正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等对方自己开口再说

那道气息越来越近了

近了，更近了，带着一股极熟悉的味道——星兰的淡香混着一点人间烟火气

颜爵的眉头动了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气息已经掠过了门槛，直直朝他扑了过来

他猛地睁开眼，撑起身子，脸上的表情从困惑瞬间转为惊喜

可他才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个字，那个扑过来的身影已经跪坐到软榻上，双手捧住他的脸，低头吻了下来

颜爵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然后他放松了

她回来了

一回来就亲他

肯定是想他了

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熨帖，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满满当当地填上了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掌心贴着她后背的弧度，一点点收紧

他感觉到她唇齿间有一种细微的吸力，轻轻的，像在汲取什么，一丝丝暖意从口唇交接的地方流出去，汇入她体内

那种流失很轻，轻到他几乎没有察觉，只当是一种错觉

司空念贴着他的唇，贪婪地吸取了两口

那点魔力顺着喉咙淌下去，像干裂的河床第一次接住了雨，瞬间被吸得干干净净

可还是不够

她皱了皱眉，又凑上去，舌尖撬开他的唇缝，更深地探进去

颜爵被她这一下弄得呼吸一紧

他偏了偏头，让她更好地贴上来，手掌不自觉地滑到她的后腰，把人往自己这边按

他的身体往前送了一点，又送了一点，两个人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小，最后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她跨坐在他腿上，被他圈在怀里，裙摆堆在膝盖上方，露出的皮肤蹭在他衣料上，微微发烫

他低声唤她，声音已经有点哑了，气息也不稳

司空念退开一点，唇上还带着水光，眼睛亮得厉害，看着他

颜爵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他一手揽着她，一手撑在榻上想站起来：

司空念拉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回原位

她低头凑到他耳边，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又轻又软

颜爵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那双眼睛清亮亮的，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娇憨，又带着一点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心照不宣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上次在墨竹轩的那晚，想起她在他怀里、在他身下，软着嗓子一遍遍叫哥哥的样子

那股火便不受控制地从小腹往上窜

他什么也没再多问

他把画册随手丢到榻角，双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然后仰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不只是由着她吸了

他的吻又深又密，带着点被撩拨起来的急躁，每一下都精准地压在她唇上、唇角、下颌

他感觉到她贴着自己的地方在微微发烫，那种热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烧得他呼吸都乱了

司空念被他吻得往后仰了仰，撑在他肩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感觉得到，他的魔力正顺着唇齿交缠的缝隙一点点渡过来，比方才浓郁得多，像一条温热的溪流，不急不缓地往她体内灌

那点虚空被一点点填满，四肢回暖，连指尖都重新有了力气

她在他唇边轻轻喘了一声

颜爵的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她，眼底全是克制着没说完的话

他的手指还扣在她腰上，力道却明显重了几分，像是随时会把她按进自己骨头里

他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司空念没有回答

她只是又低下头，用嘴唇碰了碰他的嘴角

那就是回答了

颜爵低低笑了一声，像是认了命

他把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偏过头……

晨光从竹帘外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墨竹轩里安静极了，只有偶尔一两声竹叶被风吹动的轻响，和那些刻意压低了、却怎么也压不住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