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七】定制王子服饰

接下来四天，司空念几乎把所有课外时间都泡在了排练里

舞台剧的走位、台词的咬字、与“睡美人”对视时的分寸，反复过了无数遍

音乐俱乐部那边也不轻松，节目单已经报了上去，她的吉他独奏被排在下午场

可越是紧张的节奏，司空念反而越从容

她总能找到旁人注意不到的趣味，比如在排练间隙用拨片变个小戏法，逗得王默拍手叫好；比如把舒言的矿泉水瓶悄悄换成自己喝过的，等他拿起来时才坏笑着提醒，惹得对方耳尖通红又拿她没办法；又比如在陈思思反复弹同一段琶音时，忽然用吉他在旁边配上一串极滑稽的装饰音，气得陈思思笑着拿琴谱追她

日子就在这样的忙碌与嬉闹中滑到了周五

校庆当天，天色好得不像话

司空念踩着早读铃进了学校，还没进教室，就被走廊上的王默拦住了

王默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吓人

司空念单手扶着吉他包背带，神色如常

王默懊恼地咬了下唇

两人说说笑笑地进了教室

高泰明早就到了，正把脚翘在椅子横杠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笔

听见门口动静，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第一眼就锁在司空念背后的琴包上

那眼神几乎藏不住，像是被人在心口点了一簇小烟花，噼里啪啦地往外冒亮

他喊了一声，又立刻压低声音，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迎过去

司空念睨他一眼，把琴包轻轻靠在座位旁边

高泰明笑得活像只得了肉骨头的金毛，围着她的座位转来转去，一会儿摸摸琴包，一会儿又看看她

司空念推他一把，自己坐进位置里。

陈思思也到了

她今天穿了条藕荷色的连衣裙，衬得整个人温婉又明丽

见司空念坐下，她抬起手想打个招呼，可手举到一半又缩了回去，耳根悄悄漫上一层薄红

她想起那天夜里那个落在脸颊上的吻，心跳到现在都没慢下来过

司空念主动叫她，似笑非笑

陈思思脱口道，手指绞着裙摆，眼神有些躲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又轻又快，像怕被旁人听去

司空念笑而不语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起来，大家都有些兴奋，三三两两地围着讨论演出服装和节目顺序

文茜从后门溜进来，不声不响地走到她身旁，微微弯下腰，把手机屏往她面前一递

司空念接过手机，上面是家长群里发的经费公示和服装照

那件王子外套确实精致，深蓝底上压着银线纹，领口袖口都有繁复的暗绣，在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她又翻了翻其他角色的衣服，都统一从某网店订的，布料一般，款式中规中矩

她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高泰明

高泰明一点不遮掩，反而把脸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司空念挑眉

高泰明扬了扬下巴，笑得又坏又讨打

司空念看着他，眼神慢慢从玩笑变成一种带着温度的认真

她伸手，轻轻拽了拽他外套领子，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下

她说，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风里

高泰明被这声道谢弄得愣了半秒，随即咧嘴笑起来：

他更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她耳边，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带着少年人干净清冽的气息

司空念没有躲，也没有推开

她垂着眸，似乎想了想，然后飞快地往左右扫了一眼

周围同学三三两两地在聊天，没人看这边

她微微侧过脸，嘴唇贴着他的耳垂，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掺了蜜的热风，全灌进他耳朵里

高泰明整个人都僵了，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几秒后，司空念稍稍退开一点，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说完，她松开他的衣领，重新坐正，手托着下巴看向黑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坏笑，像猫尾巴一样轻轻晃着

高泰明还保持着半俯身的姿势，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连脖子根都透着红

他一把捂住自己的耳朵，转过身去，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回得轻巧，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陈思思坐在不远处，抬头正想和司空念说话，恰好看见了高泰明捂着耳朵一脸通红的狼狈模样

她微微一怔，随即想到了什么，脸颊也跟着热起来

她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琴谱

文茜把手机收回去，小声哼哼：

司空念说

王默傻乎乎地接了句

早读铃就在这时响起来。舒言踩着铃声从教室前门进来，校服笔挺，袖口挽得干净

他朝自己的座位走，经过司空念时停了一下，低声道：

司空念歪了歪头

舒言点头，唇边带着点笑意

他说着，用眼神示意班里几个正偷偷往这边看、小声兴奋的女生

司空念说，伸手拨了拨琴包带子，眼底有光轻轻流转

教室外，晨光正盛，舞台的大幕，也快要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