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目影没睡多久便起身了。它爬到床边的软毯上,又化成人形。站在床边凝视着刘幔在熟睡中的脸,她的睫毛浓密,紧闭着双眼,应是没有做梦,眼珠安安静静的呆在那。
他不敢以人形靠她太近,他怕自己忍不住做出更逾矩的事情。这样在床边偷看她就已经是罪大恶极。
魔女的每次转世,容貌其实都大同小异,所以他不会因为她的转世而生出陌生感。
反而是每次都如同就面对着活生生的衍空一样。
或许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够控制得住自己的行为。
第二天早上,刘幔睡醒睁开眼睛,起身时感觉到了床上的异物,看向已经坐起来歪头看着她的黑猫,刘幔挑起眉,脸上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
许是刚起床,脑子有些短路。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记起来自己昨天捡回来只黑猫。
反应过来后,刘幔对它笑笑:“好像...还没给你取名字啊。”她打量着它一身黑得发亮的毛,刚舒展的眉毛带着赞赏意味又挑起来。
“叫影子好了。”
刘幔似乎对自己的取名技术很满意,笑得像个神经病一样,伸个懒腰就起床了。
刚得到新名字的猫猫跳下床,眯起眼睛舔舐着爪子,那条尾巴颇有意味的摆动着。
刘幔用二十分钟打理好一切,准备出门。
走到公交站,她跟几个相熟的高中生打招呼。
“阿梓是不是要期末考了啊。”
刘幔拢了拢身上的棕色大衣。
椤城的春天真的是挺冷的,早上的风吹在人身上让人不禁打起寒颤。
学生们有的都还穿着冬季校服,有的则套着厚外套。
叫阿梓的男孩儿连眨几下眼:“幔幔姐,我们早就考完了啊。今天放假结束,返校开学了。”
刘幔拍着脑门儿:“瞧我这脑袋。”
阿梓身边的另一个男生吸完手里的豆浆,把盒子扔到垃圾桶里:“考试那段时间都没见过幔幔姐,你去干嘛了啊?出差了?”
刘幔听到他问起这个,脸突然不明所以地红了一点,淡定的点点了头:“对啊,出差了。”
她一只胳膊横在肚子前,另只胳膊抬起,正用手摸着鼻间。
阿梓看她的反应,感觉自己发现了盲点,他拍了拍旁边的男生:“李元,我看她像恋爱了。”
刘幔眼神警示他:“你别瞎说,我还是个黄金单身狗。”
“哟哟哟,黄金单身狗?”
“没恋爱也是有攻略对象了。绝对的。”
阿梓继续稳定输出。
就在刘幔准备伸手掐住他命运的后脖颈时,身侧站过来一个男人,同时公交车也到站了。
阿梓拽着李元飞速溜上车,刘幔还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两个少年,余光瞥到旁边男人的侧脸,心里突然浮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于是在原地愣住了。
她上班往来经常坐这趟车,因此见她没动,司机便出声询问:“刘幔,你还上来么?”
刘幔被这一声唤回神,应着:“哎,来了。”
她迈开脚步。
男人也缓步走上前。
两人先后上车,刘幔对着师傅说了声“谢谢”,很快就把刚才奇怪的感觉抛到一边不去在意,找到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抬起头,没想到与那个男人视线相撞,男人先移开了眼睛,走到她身边,坐在了她后面。
刘幔看清了他的脸,浓眉,柳叶眼,高鼻梁,薄唇,戴了一副金框眼镜。
身上也是一件大衣,和自己的款式相似。
目测有将近一米九那么高。
啧,帅哥啊。怪不得有熟悉的感觉。
和帅哥之间有这种神秘的羁绊感可一点儿也不会奇怪呢。
几个高中生一上车就都很安静,刘幔不用看就知道他们是在背单词。
她拿出手机,点进一个名为“中心医院牙科五枝花”的群,熟练地发出一行字:
“需要幔姐给你们带点救济粮么?”
此话一出,原本鸦雀无声的群里瞬间多了四条来自不同头像的消息。
屏幕前的刘幔勾起嘴角,又发去一条:
“我身后有个帅哥。”
群里一股脑又多了四条消息:
“速速偷拍!”
“帅哥也能当饭吃!快发!”
“有多帅?”
“有我帅?”
身后的当事人此时正闭目养神,刚戴上的黑色口罩下薄唇勾起愉悦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