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幔见惯了她们的狂轰滥炸,淡定地从微信里退出去,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相机。
她看着屏幕上自己的下巴和后面人戴着口罩的脸,出神了一秒,拇指已经按下快门,这样一张照片已然存入她的手机。
刘幔把照片发到群里,接着心虚地回头瞥了那人一眼,确认他还闭着眼睛就放下心来。立刻点进相册把刚拍的照片删掉了。
几乎是屏着呼吸做完这一系列操作,她长呼一口气,关上手机揣进衣兜里,抬头望向窗外,没再看群里的消息。
椤城的二月末,刚过完春节不久,街两边有没扫干净的鞭炮碎屑,红色很显眼。
冷风穿入车窗的缝隙朝她袭来,刘幔皱了下眉,裹了裹大衣,“咕咚”沉闷的一声,手机掉了出去。
她俯身伸出手去捡,胳膊抽了一下,短暂地滞住了,手机已经被另一只手捡起。
她接过手机转头去看,与镜片后那双好看的眼睛对视。
她回他一个微笑:“谢谢。”
然后就转过头去,把手机放好,看着有些浅的衣兜,蹙起眉头,有了明天一定要带包的想法。
身后的男人见她转回去了,自己便也直起身坐了回去,脑中却挥之不去她的微笑。
公交车到站停下,刘幔起身先确认一眼手机,然后才迈步走。
下车站稳后,她凭记忆想着上次早餐店的方位,正左右看着,视野里出现了那位帅哥的身影。
刘幔看他走的方向似乎是去医院,站在原地眨眨眼后,就动身去给那几个大懒猫买早餐了。
过了一会儿,她提着两个袋子走进科室。
里面空无一人,她就把袋子放到桌子上了,再转身,就看到推门进来的熟悉身影。
刘幔一愣,略带尴尬的打着招呼:“蓝医生,早啊。”说完就避开他直白的目光打算溜出去。
“你跑什么?”蓝淮一身白大褂,挡住她的去路,一脸不解地看她,“自从上次出差回来你就一直躲着我。”
蓝淮比刘幔高了一个头,因此刘幔就有了名正言顺不和他对视的借口,只是看他胸口处的工作牌。
蓝淮,心外科...
“我哪有啊?有事在身的。”
蓝淮知道她在一本正经的狡辩,一下子没忍住被气笑了:“从你第一次故意避开我,之后的每次我都问了你朋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她们都说没有。”
刘幔有点惊讶:“你问她们这个干嘛?”
这么一问,蓝淮呼吸都顿住了,他掩饰的咳了一声,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所以到底是怎么了?”
心里正在措辞下一句,脸上的失落却已经显现:
“你讨厌我吗?”
此话一出,刘幔猛地抬起头,意外地捕捉到蓝淮眼里的委屈,她挑眉:“当然不啊。”
“那你为什么这样?”
“年前我们一起喝过酒,你还记着吗?”
刘幔有些忐忑的说道。
蓝淮都没有回想:“记着。”
刘幔提起一口气,一脸视死如归。
“不过那次我喝多了。”
两级反转。
蓝淮倒是慌张起来:“我...我做了什么让你反感的事吗?”
刘幔咬着嘴唇,心里窃喜,看向他时眼里亮起小星星,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随后又点点头小声嘀咕:“喝多了就好,喝多了就好。”
蓝淮没听清她的嘀咕,不明所以地继续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哇。”
“我真的不是在躲着你啊,你别听她们瞎说,我确实是有事急着办才走那么快的。”
刘幔这么说着,把他往外推。
快要成功时,蓝淮一个转身把她堵在墙角,右手怕她撞到,就放在她脑袋后方的墙上。
他是真的有些着急,怕她讨厌自己,怕两人就此疏远:“那你刚才是有什么急事要办?”
两人距离有些近,刘幔能清晰瞧见他细密的睫毛和微红的耳朵:“我啊,我准备上卫生间来着。”
蓝淮愣住了,又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这个过分的动作,赶忙退后,双眼看着刘幔,不住的眨眼:“那我先走了,过会儿还有个手术。”
刘幔杵在原地,想到蓝淮刚才的样子,感觉像极了落荒而逃的小孩儿。
只是他好像没关门,一直没听到关门声。
刘幔转头看去,这时关门声才响起。
是一个眉眼怎么看怎么熟悉的男人。
“你好。我是新入职的牙医。”
他把手里拿着的胸牌挂在工作服上,笑着看向她,“我叫目影。”
刘幔点点头:“我叫刘幔。”
说完她也没再多想,走回去打开柜子套上白大褂,她忽然回想起来,转头看向目影:
“你是公交车上那个人吗?”
目影正在收拾自己的办公桌,听到刘幔的疑问,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伸手扶了下眼镜,小幅度歪了下头:“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