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影的头在鹿眠的脖颈处粘腻地蹭着,他柔软的发丝已然凌乱,那白得不正常的皮肤此时染上红晕,配上他那双略带迷离的浅蓝色眼睛,是鹿眠醒来看到鼻子会喷血的程度。
轻嗅着她身上的气味,目影的唇不禁吻上她的脖子,可只是亲吻还不够,他又放肆吮吸,将她标记。
他也感觉到怀里的人的体温正在恢复正常,不过,他可不会在满意之前就让她轻易醒来。
想到这里,目影停下嘴上的动作,唇角微勾注视着怀里乖巧躺着的鹿眠。
不自觉把她抱的更紧。
然后他就这样抱了她一会儿,都快眯着了,结果被一顿手机铃声打扰到了。
目影松开手,烦躁地挠着头,伸手拿过手机。
看到染骁和芜恙两个名字之后,目影翻着白眼点进去看了,只觉得整个屏幕从内到外向他射出金光。
他拧着眉毛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重新倒在鹿眠身侧,长臂一揽将她翻了个身,让她的脸贴着自己的胸膛,这才满意的又睡过去。
半夜,目影从睡梦中惊醒,他慌张地看向怀里,视线触及那个心系的人,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他浅浅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确认她体内的能量正在回复,他淡笑着,揽着她腰的手贪婪的覆得更重。
目影眉眼间透出几分失落,他凑到鹿眠耳边小心翼翼地说:
“这一世,你爱我好不好。”
说完后,他又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她又怎么会听到。
她又怎么会爱他。
足以让他清醒的两句话浮现在脑海里,目影眼角渐渐湿润,突然像小孩子赌气一般紧紧抱住怀里一直只是安静呼吸的人。
他睡不着了。
脑中闪过无数之前的记忆。
虽然那段时光的主角是他和她,但是记得所有的人只有他。
目影是神,鹿眠是人。
她只能有一世的记忆。
所以他的所有做法就显得那么病态。
那么不正确。
第七世
目影平安落地人界的时候,只觉得人类好像进化的更高了些,不对,是超高了些。
正当他低下头准备欣赏自己姣好的身体时,只看见了短小的两只腿,上面都是黑色的毛。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千多年,他不禁有些生疏。
于是就这样努力适应自己现在的视角,在降落的这座城市里四处穿梭。
直到有一天,一个女人走到它身前。
目影一下子就认出了她身上的魔女残念,以及那张与衍空有着相似特征的脸。
它虽然是猫,但一切视角都只是和这个高度的人类儿童一样,可以说是除了外貌,剩下的都和猫毫不沾边。
目影感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坐起猫身,对着眼前的人歪头+眨眼。
她看着它笑笑,给它抓了一把猫粮,放在它面前。
目影看着她手里的两袋猫粮,浅蓝色的眼里滑过一道黯淡的光。
她养猫了?
那猫有我好看有我乖嘛?!
不行不行,必须得让她带我走。
于是乎,目影的爪子径直略过那把猫粮,直接就往她身上扑,像个小猴子一样紧紧扒着她的腿。
黑色的灵活的长尾巴配合它可怜兮兮的神情慢慢摇晃。
她确实心软了,把它带去宠物店仔细检查过后,又清洗干净,便带回了家。
她抱它回去的路上,摸着它的头感叹:“居然什么病都没有耶,是只健健康康的小猫。”
目影到了她家后,第一时间看向沙发上懒洋洋躺着的一只猫,向它发出挑衅的眼神。
尾巴晃得很得意。
它被她放在地毯上,目影转头看她,她接了个电话。
由此他知道了她的名字。
刘幔。
是一名牙医,在一家条件很好的医院工作。
这个电话,是她妈妈打来的。
先是问了下她的工作,然后就转入正题——这次她打电话的目的:相亲。
目影站在地毯上,用能力听着听筒里的对话,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对他不利。
不过还好,刘幔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唉!我可是有喜欢的人的啊!相什么亲啊!”
挂了电话的她,倒在床上,仰天长啸。
心里刚舒服了一点儿的目影此刻感觉五雷轰顶。
刘幔忙完工作,吃过饭,又洗漱完毕,已经是十二点了。她换好睡衣躺到床上,一秒就着了。
目影感知到后,在客厅原地大小变,给那只准备去刘幔卧室的猫直接吓抽了。
定在原地思考那到底是个什么生物。
目影变成人形后,伸展着双臂,瞪了那只猫一眼,并出言警示它:
“你,从今往后,不许上刘幔的床。”
说完,只留那猫自己在原地消化。
自己则穿墙进了刘幔的卧室,非常顺滑的又变形成了黑猫,乖顺的窝在她身边。
目影感觉全身都包裹着熟悉的气味。
他喜欢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