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你好。”
李炬拉开门就径直盯上说话人的眼睛,周围的黑眼圈。
看样子也不像是化了烟熏妆啊。
“请进。”他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请他们两个进去。
鹿眠抬眼暼着他,李炬制止了两人换鞋的动作,让他们直接进来。
詹鹤和鹿眠在客厅的沙发上落座,目光一致落向他。李炬正调整着墙上的挂画。
“二位稍等片刻。”
他双手用力将画的边沿向左水平拉了一寸的距离,如此一来那根钉在墙上的钉子便处于画上沿的正中间。
李炬拍了拍手,向他们走来。
鹿眠目光掠过他直直的望向他身后的那幅画。
画正左右小幅度的摆动。
那摆动停止后,李炬坐到了她对面的沙发上。
注意到她在看那幅画,李炬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重新端详起画来,而后微微一笑:“您喜欢?”
再转过头来时,李炬对上鹿眠冰冷的眼睛。
不知怎么,他心里一颤。
然而接下来的话让他强装的从容冷静瞬间被击溃。
“这幅画是柏仑送你的?”
瞧见李炬脸上神色微变,鹿眠现在不想听他开口,便继续道:
“柏仑是你女朋友。”
“三年了。”
李炬抿唇,头低下又抬起来:“她和你说了?”
“没有。”
“没有?”
李炬瞪大了眼睛:“那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鹿眠的气息有一瞬的混乱。
“说吧,你看到了什么。”
她定了定神,向他抛出一个问题,她确信一切马上就将尘埃落定。
“你在说什么?”李炬皱眉看向她。
“你比谁都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
鹿眠冷笑一声:“我已经知道了。你说不说的...也没那么重要。”
“你应该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她已经起身,看向一边已经傻了的詹鹤,示意他该离开了。
李炬就那么盯着面前茶几上的花纹,眼圈泛红。
詹鹤先一步跨出门槛,鹿眠在门口站定,回过身注视他的背影。
“你需要的可不是艾司唑仑。”
李炬闻言深锁眉头,关门声传入他的耳朵。
他向右看去。
只有黑,白,红三种颜色的一幅画。
那抹红此刻仿佛一颗红色珍珠,红得发亮。
鹿眠从电梯踏出去之后,疾步跑向詹鹤的车。
詹鹤会意,按开车锁。
“砰!”
他感觉车玻璃都要被她掼碎了。
坐上驾驶座,詹鹤调整了一下后视镜,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这么快?”
鹿眠在后座仰着脸,眼睛紧闭:
“那幅画跟柏仑家的很像。”
“我感知到的气息就是那幅画上传来的。”
詹鹤握转着方向盘,认真听她说。
“画上是只完好无损的兔子。”
“柏仑家的那幅画是只遍体鳞伤的兔子。”
詹鹤点头,把车开出了地下车库,驶到地面。
车子到达地面的同时,鹿眠猛的睁开眼:“去柏仑家。”
长露园小区
詹鹤把车停稳后,将车窗下降,缓缓露出全脸给门卫看。门卫给他开了门。
詹鹤停好车,鹿眠以极快的速度下了车。两人上楼时,鹿眠一脸严肃的对他说:
“你在门外等着,出情况了的话我会同你说。”
“那还来得及吗?”
“当然。”鹿眠轻笑出声,“我可有绝技。”
“你一定要单独去和她说吗?”
“涉及一些敏感的方面。你在的话,她只会更失控,案件也会变得更加棘手。”
詹鹤递给她录音笔:“那你小心。”
鹿眠接过,按开侧边的按钮,然后放在裤袋里。
到了柏仑家门口,鹿眠站定,开始敲门。
意料之中,又预料之外。
只敲了一下她便开了门。
鹿眠进门后眼睛不自觉的看向了那幅画。
此时它已被一块白布盖住了。
柏仑知道她在看那幅画,唇角张扬的勾起:“喜欢?”
鹿眠刚收回的目光在她身上滞住。
她没说话,静静看着她,一个离自己只有半米远的罪犯。
柏仑像一条被车轮碾过的毒蛇,在做死前的最后一次游动。
见鹿眠不说话,柏仑觉得有点扫兴,转身走去书房。
鹿眠也跟上。
她刚走进书房的区域,就听见柏仑开口:
“你怎么还敢来啊?”
似乎一语双关。
“我是最敢来的。”
鹿眠蹙眉看她在书桌前落座。
桌旁的垃圾桶里,有一个纸团。
应该是那张只写了一个字的手稿。
柏仑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向垃圾桶,眸中闪过阴狠,接着她向她抛出问句:
“你是怪物吗?”
鹿眠突然笑起来,笑得明媚:
“你男朋友被我吓到了吗?”
很久了吧,某些时刻你会坚定,没法继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