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官泜
亓官泜本书所有信息皆为原创虚构,任何说法都无具体依据,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别墅内部的装修是大气简约的美式风格,灯光等方面都设计的很周到,刚一进入并不会感到刺眼和不适。
据资料显示,死者叫沉清,女性,是本地经商世家沉家的小千金,法医进行尸检后确认是割喉致死,但伤口很深,是被反复在同一位置割了几刀。
案发现场在二楼的休息厅,沉清就死在椅子上,经法医判断应是被人从后方偷袭,死亡时间是五月四日晚上十点左右。
今天是五月十日。
报案人是沉清的好友柏仑。
此时就站在他们面前。
是一个长相优越的女人,皮肤是明亮的麦色,化了很淡的妆容,脚上是一双三厘米高的深棕色厚底鞋,身穿一条黑色紧身长裙,将她的身材包裹得凹凸有致,像一个纯黑的花瓶。
见女人那双犀利的眼睛打量着他们,詹鹤出口问道:“你就是沉清的朋友柏仑?”
女人停止了打量的目光,抬眼直视詹鹤的眼睛:“三声。”
清冷的声音纠正他。
詹鹤掏证件的动作一顿,干咳一声,展示完后放了回去:“可以再说一下你当时看见的状况吗?”
鹿眠把目光从柏仑身上移到詹鹤脸上:“你才接手这个案子?”
詹鹤低头看她,点点头。
“六天了,他们没有思路,然后撞上大案发生,人手就都去了。”
“为什么偏偏派你呢?”
“我有点伤,会影响行动。”
柏仑从鹿眠说话开始就一直观察着她,突然问:“这位是?”
鹿眠转头与她对视,用沉静的嗓音回答她:“鹿眠。市局刑侦联合人。”
柏仑淡红的薄唇勾起一点轻蔑的弧度:“还是头一回听说。”
接着她陈述:“五月四日那天晚上大概十二点我应约去找她,一进来闻到很浓的血腥味,我看到了她在楼上那里坐着一动不动,就喊她。”
“但是她没给回应,我就立刻上楼查看,然后就发现她死了。”
“于是我就报了案。”
这幢别墅地处市郊区,房内房外都没有监控,现场经过许多次的勘查都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这大概就是这几天一点进展都没有的原因。
“我四处看看可以吗?”鹿眠向她投向询问的眼神。
柏仑点头:“当然。”
鹿眠掠过她向楼上走去。
楼上所说的休息厅其实就是客厅,只不过摆放的东西都是些与周边风格不符的少女心物件。
柔软的粉色懒人沙发摆放在墙角,旁边是几个暖色系小垫子,下面铺了一个很大的薄薄的绒毛地毯,也是粉色的。
正对着门的方向,是一张半圆形的桌子,上面放着一摞书,一个笔记本摊开着,紧挨着是一支笔尖探出的按动笔。
它们的共同点就是,都溅上了血。
鹿眠低头看着那支笔,资料上说,这支笔案发当时就捏在沉清手里。
桌子的右边桌角上是被密封袋装起来的沉清的手机。
鹿眠隔着袋子按开屏幕。
界面停留在相册。
屏幕顶部的日期是5月4日。
詹鹤在楼下四处检查门窗。
柏仑这些日子似乎已经习惯了警察的一切举动,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看手机。
“手机上只有死者的指纹,手机内部也未发现任何有用线索。”
这句话闪过鹿眠的脑海,她仔细翻看着相册里所有的照片。
十分钟过去了,她一无所获。
鹿眠皱起眉,暂时放弃了从手机里找线索的想法。她转过身朝二楼其他的房间看去。
刚要迈步,詹鹤气喘吁吁的拦住她。
“不用查了。”詹鹤大喘一口气后接着说,“我刚才全都摸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楼下的柏仑缓缓走上来,双眼盯着鹿眠说:“沉清刚搬来这里两周,所以才没有安装监控,也只带过来很少的东西。”
确实是这样,资料里写了沉清刚从家里搬出来不久,这个别墅也是刚装修好一个月。
鹿眠察觉到柏仑锐利的目光,看向她点点头:“谢谢。”
柏仑已经走得更近了些,她抬起手用食指轻擦了下眼睛。鹿眠这才注意到她的眼圈红了。
“需要纸巾吗?”
柏仑摆摆手。
这时她手中的手机开始响,柏仑立刻接通,背过身听电话。
一旁的鹿眠和詹鹤都在四处扫视,试图找出点什么东西来给自己些提示。
柏仑说了声“好”就挂了电话,转过身:“抱歉啊,我有点事要办,恐怕要先离开了。”
鹿眠点点头:“没事,我们会尽全力查出真凶的。”
“谢谢。”柏仑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眼圈更红了,似乎是意识到这一点,立刻转身下楼了。
咚咚的脚步声随着“砰”的关门声戛然而止。
宽敞的别墅里飘荡着安静的气流。
鹿眠目送着她离开,眼神里满含冷漠。
詹鹤还在二楼窜来窜去,路过她身边时瞥了一眼她,被她的眼神吓得停在那不动了。
“鹿眠你怎么了?”
鹿眠垂眸看着地面:“她有问题。”
詹鹤一脸懵:“有问题?”
“她是沉清的好朋友?”
鹿眠抬起头看着他。
“是啊,两人关系特别好,从大学时候认识的,据说是柏仑救了沉清一命。”
鹿眠有些诧异,从他脸上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我感知到她内心有强烈的阴暗面,很强烈。”
“现在看来或许是当时救人时场面留下的阴影。”
“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
詹鹤眼中亮起小星星:“哇!这么厉害吗?”
“但是为什么没法直接看她的内心所有想法呢?”
鹿眠闭上眼,似乎是在回忆感知时的感觉。
“因为执念很深,影响深重,所以情绪能量浓厚,聚成了一团黑雾,就像屏障一样,什么也看不到。”
她睁开眼,又敛下眼皮,不密不疏的睫毛停止扇动:“我的能力是会受影响的。”
詹鹤看着她的侧脸,准备说些什么,却想不出来。
视野里鹿眠转过头:“但如果找到突破点,屏障就会被一点点击溃。”
她眼里透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好了,既然他们已经把大部分可能都排除。”
“那我们就另辟一条路,先把屏障击穿,也许会有更多信息。”
詹鹤颔首,嘴角勾起浅笑。
鹿眠走回那张桌子前,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把那一摞书翻了一遍。
詹鹤见状和她一起翻看。
除一本小说外,都是一些备考用的书籍。
鹿眠看着封皮上海蓝色的《离鱼》字样,发出疑问:“这是言情小说么?我好像听说过。”
“是的。”詹鹤凑过来,指着“离鱼”旁边的两个小字,“涂尾,是柏仑的笔名。”
“当年她这一本《离鱼》火遍大江南北,这本书被翻拍成剧,电影好几个版本。”
“现在她已经是芙市作协的副主席了。”
鹿眠翻开书,只见书的最后一页上一行清秀的字:“我就知道阿仑一定可以做到!”
鹿眠立刻把书从头到尾快速翻了一遍。但一无所获,书被保存的很好,很干净,除了那一句话没有其他多余的涂画。
她把书放到一边。
走向那边一片粉的区域,把所有垫子包括懒人沙发都翻了一遍,确认还是没什么东西后,重重地坐了下去。
她瞥向那边撅着屁股还一页一页翻着那堆学习资料的詹鹤。
“你要不歇歇?”
詹鹤好像干来劲儿了,亢奋的答道:“不不不我不累。”
鹿眠哼笑一下:“你把所有房间都跑个遍了,还能不累啊?”
“还是说你用了技能?”
詹鹤身形一顿。
鹿眠看在眼里,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
“你还有哪个区域没有感知吗?”
詹鹤想了想:“沙发那个区域吧。刚才柏仑在那,我没靠近。”
“我下去,你接着看。”
鹿眠起身下楼。
走到沙发旁就是一顿摸索。
把沙发和地毯都摸完后,伏在地毯上发呆。
楼上的詹鹤此时哀嚎一声:“去他的,眼睛要翻瞎了,一本就有我半个手掌长度那么厚。”
鹿眠听完了他的哀嚎,懒懒的翻了个身,刚要跟着出口的哀嚎只嚎了一半儿就戛然而止。
“你什么鬼动静。”
詹鹤伸了个懒腰。
鹿眠没吭声,挪动身子到茶几下方,然后伸出手从那个隐秘的卡槽里抽出一个本子。
她抱着本子支起身坐到沙发上。
盯着自己手里带着密码锁的本子,露出一个狂野的微笑。
“你下来。”
詹鹤闻言跑下来:“怎么了?有发现?”
鹿眠那个狂野的笑还挂在脸上。
好像笑的脸有点僵,看着有点像傻子。
詹鹤首先注意到的是她那个不如不笑的笑。
“姐你可以不笑吗?有点吓人。”
鹿眠晃着手里的本子,动了动嘴搅碎了脸上僵硬的笑容:“看!日记本!”
她用食指指着茶几:“那下面有个卡槽,专门用来放这个,所以这一定是沉清的日记本。”
詹鹤见她收起笑容,明显松了一口气之后才开始高兴。
他坐到一侧的沙发上,作思考状:“那密码会是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