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鹿眠身子倚靠着办公室外的那面墙,挂断电话后将手机放回包里,转过身把玻璃门推开,“目影,我有些事要办,你把剩下的工作做完记得帮我把桌上那个文件夹排下序然后交给总监。”
目影蹙起眉,刚要说些什么就被鹿眠打断:
“你是我的助理。”
目影闻言微怔,默默看着她关上门转身离开。
L杂志社楼下
鹿眠走出一楼,瞥见一角天空中的一抹黄昏,她不禁站定在原地。那是落暮的颜色,也是落幕的颜色。
她浅黑的眉毛小幅下沉,侧过头看向不远处的白色SUV,定了定神后,朝它走去。
后排车门被里面的人先她一步打开,鹿眠微微颔首致谢,而后俯身坐进车里。
坐稳后她抬眼看着驾驶座的男人,用了两秒钟在脑中回想,最后吐出记忆中的名字:“詹鹤警官?”
男人伸手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个文件夹回过身递给她:“是的,你还记得我啊。”
鹿眠接过文件夹立刻放在腿上翻看,双眼不停的扫视着白纸上的一行行黑字。
“你是那次行动警队里最年轻的人。”
詹鹤早已转过身去,宽厚结实的后背靠在椅背上,抬起手挠了挠头,严峻的双眼不经意透过后视镜瞥着鹿眠。
“你记得还真是清楚啊。”詹鹤移开眼,“那次出警都是一年前了,而且我们只接触过一面。”
他边说边发动汽车。
SUV渐渐驶上路面,车内音乐刚响一声的时候就被詹鹤关掉了。
他抬眼再次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鹿眠,确认她没受到什么影响,就重新直视前方。
车平稳的行驶着,耳边只有两侧车辆穿过的气流声,时不时的纸张翻页声。
“啪”
鹿眠合上文件夹,视线随机落在自己脚上的蓝色帆布鞋上。视野慢慢地失焦。
詹鹤单手扶着方向盘,向上看了一眼她呆滞的神情:“想什么呢。”
鹿眠快速眨了两下眼,倾身把文件夹放回副驾驶座,然后仰着头坐回去。
“谭局那有什么大案吗?就剩你一人来处理这个了?”她似乎说话没用什么力气。
詹鹤踩下刹车,盯着头顶数字闪烁的红绿灯,手指一下一下的打着方向盘。
“是个很大的案子。”
黑色屏幕上颜色变换,詹鹤迅速挂档踩油门,向前继续行驶。
他有些散漫地扫着两边变化的街景:“我脑子也不太灵通,所以就申请叫您来了。”
鹿眠直起身子:“你申请的?”
“是啊。”詹鹤眼中闪过笑意。
鹿眠看向后视镜,挑眉:“你笑什么?”
詹鹤有些愕然:“我哪笑了?”
她没接话,只是闭上眼。
“快到地方了,别睡啊。”
鹿眠睁开眼,黑眸朝詹鹤射出冷淡的眼光:
“你是人神。”
空气沉默了几秒。
“对我好奇?”
她再次开口,不是疑问,是反问。
詹鹤笑了:“好奇占一点,但大部分是这案子我没头绪。”
“你是人神。”鹿眠用不同的语气重复了这句话。
他又笑:“我们只会打架,不会洞悉人心。”
鹿眠抿紧嘴唇:“可我不会轻易用,会有消耗。”
詹鹤蹙起眉:“那你这是...?”
鹿眠微微瞪着眼,刚才他的想法似乎是自动涌入自己脑中的。
“不知道。”她垂下眼皮思考,却毫无进展。
难道自己的能力会自行改变?
詹鹤被她的回答和语气弄得不敢说话。
那语气带着些惊异和烦躁。
鹿眠觉得继续揪着这个事情也作用不大,便决定先把这事抛在脑后,当下最重要的是案子。
“你在,省了不少事情。”她这样说着,其中夹杂着讽意。
詹鹤却没听出来:“是吧。”他打着方向盘,眼睛盯着车外的后视镜,将车停稳。
“不用刻意找证据和线索来引导人。”
她推开车门下去,“咚”地关上。
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幢精致的别墅。
鹿眠等着詹鹤下车,两人一起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