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杉出院后不消两日就知道了贺鹤堂的事情,他有些诧异,但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依旧像以前一样做着自己分内的事情。
一周之后,新的任务就下来了,袁杉听着那些冗长的战略部署有些困,但是如果不认真听的话,之后就会跟不上其他人的节奏。
贺鹤堂的回归依旧是个谜,也没人再问起,似乎是没有这个人一样。
“钓到鱼了,袁杉参与收网行动,其他人配合,务必拿下!”唐青瑗穿着正式的警服站在台阶上,底下是一排排整装待发的行动人员,袁杉就站在第一排的正中间。
他们实行包围战略,一队人绕到后面围堵,两名狙击手在不远处的高楼上掌握局势,袁杉则带着剩余人员从前门正冲。
他们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进去,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地上散落着空了的酒瓶和被碾过的烟蒂,异常脏乱。
“后面去几个人看看,小心一点。”袁杉压低了声音指挥,然后又带着两人往吧台靠过去。
那里躺着两具尸体,一男一女,男的看起来五大三粗,面露凶相,女生则要娇小的多,额头上还有一小道新伤。
“处理的时候拉出去交给法医,继续搜。”袁杉皱了皱眉,“小心暗处。”
就在他找线索的时候后面传来了一声闷响,似乎是有人用重器砸了什么。
袁杉当机立断就摸了过去,结果发现他们的一名同志因为落单而被人砸了后脑勺,此时血流不止,昏迷不醒。
“不要单独行动,找人结伴一起!”袁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其实还是很有安抚性的,其他人也不再那么恐慌了,立即成双成对的继续向前摸索,他们分了一个人将伤者抬了出去,那个人也不能再进来了,去后门跟埋伏的那队人一起。
就在他们以为要无劳而返的时候,有人找到了躲在杂物室里的人,也就是那人袭击了刚才的那名警员。
“铐上带走。”袁杉声音不大,“一会儿再找到什么立马汇报!”
“是!”其他人异口同声。
昏暗的环境下,他们看不清路,只能慢慢的探,不过有了那个人带路就方便了许多,结果等他们反应过来后已经进入了陷阱。
男人看着畏畏缩缩胆小怕事,但是却将他们引入了一个较小的小路,这里一次只能容许一个人通过,于是他们就把男人夹在中间,袁杉垫底跟在后面。
走出这条路出现的是两个包厢,一个里面还亮着彩灯,另一个则黑漆漆的没什么光亮。
“这是哪里?”袁杉揪住男人的衣领问道,“为什么带我们来这里?”
男人死死的盯着他,就是不说一句话。
其他人也察觉出了不对劲,等他们想要往回走的时候,后面的尽头已经站了一个女人。
“贺飘?”袁杉眯了眯眼,试图看清楚那头的人是谁。
但是他看到的只是一个穿着红裙的女人。
似乎还在抽烟,有小火星在一闪一闪。
“大家提高警惕。”袁杉说,然后又拿起对讲机,“我们请求支援。”
结果对讲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沙沙声,这里竟然没有信号!
那头的女人似乎也没想干什么,抬手指了一下就转过身踩着高跟鞋离开了,有队员想要立马退回去抓人就被袁杉拦下了。
“别追,可能有埋伏。”袁杉给了一个言简意赅的回答,然后又思考了一下刚才女人指的是什么,是人还是别的?
“这个女的你认识吗?”他转头又问那个死不开口的男人,奇怪的是,这次男人说话了,他认识,不但认识,还经常接触。
袁杉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带着所有人往没灯的那间包厢走去,有些人不知道原因想要问他,都被一个噤声的手势拦下了。
推开包厢门,里面的味道大的熏人,地上脏乱不堪,到处都积了灰,他们四处查看,在播音箱后面发现了一个比较小点儿的门,袁杉摸了一下,可能是典型的机关门,可问题是,机关在哪儿?
他吩咐其他人也找一找,然后又问男人知不知道,男人看着这里摇头,他确实不知道,这里贺飘没让他们来过。
没一会儿一个小队员就在墙上挂着的电视上找到了。
“袁哥,这里。”小队员仔细研究着将袁杉喊了过来,“这里没有灰,好像是有人用过。”
袁杉看着屏幕上的那点儿按键,然后毫不犹豫的摁了下去,果然,那道门吱嘎吱嘎的开了。
“所有人匍匐前进!”他指挥道,“将这个人夹在中间,我殿后。”
所有人都缓慢有序的爬了进去,就在袁杉进去后,那扇门自己落了下来,将后路封死了。
袁杉其实心里也没底,如果出不去,那死的就是他们所有人,这里虽然做了简易的通风处置,但是要供这么多人呼吸显然不可能。
在不知道爬了多久后他们到了一个比较狭小的楼梯口面前。
“小心点,下去看看。”袁杉在后面让人把消息传过去,到了中间男人那里的时候则是直接跳过,就这样,他们一队人下到了楼梯下面。
到了下面就宽敞了许多,不过令人震惊的是,底下囚禁着一个人,那人形如枯槁,面色蜡黄,正半死不活的躺在角落。
袁杉上前查看,发现那是一个女人,大概五十岁左右,有一道很明显的伤疤挂在她的脸上。
女人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立马弹了起来,警惕的盯着他们。
“还能说话么?”袁杉问。
女人听到后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表示自己还可以讲话。
袁杉看她这个反应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贺之铃。”女人的嗓子已经哑了,所以说话时会有一种断声的感觉。
“怎么会被困在这儿?”袁杉问。
女人这次不说话了,不知道是不想说,还是因为要思考一下怎么说。
袁杉也没催,就这么等着,过了一会儿女人开口:“我是被抓到这里来的,他们让我帮他们干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我不答应,他们就把我关在了这里。”
袁杉想了一下才问:“关在这里多久了?”
“我不知道。”女人愣了,她以前在学校里教书,还一度被评为优秀教师,可就在她领奖的那天有人找到了她,出了很高的钱聘请她去做事。
她很懵,但出于本能还是拒绝了,结果那些人就绑了她,逼着她研究那些东西。
她大学是主修化学的,在这方面造诣很深,甚至拿过奖,可就是这些她原本引以为傲的东西害了她的一辈子。
“你记得绑你的人长什么样子吗?”袁杉看着她,“当时他们都逼你干了什么,麻烦和我们讲清楚,我们是警察,不要怕。”
“他们要做新的麻醉剂,让人上瘾,我不做,他们就打我,不给我吃东西,也不让我出去上厕所,后来,我被逼着做了第一代,效果还不错,他们就用在了我身上,不过在做之前我就给自己留了后路,我偷偷做了解药,在打了第一代后就注射了,所以我没有上瘾,他们以为是没效果,觉得我没用,我以为这样他们就可以放我回去了,可是他们又把我丢到了这里,每天让一个女人来给我送饭,我求着她,让她放我出去,可她就当没听到一样,每次放下东西就走。”贺之铃哭了起来,“我好恨他们啊!”
众人听到后都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庞大的集团可以将一个人困在这里这么久还不让人知道。
贺之铃之所以没被发现失踪是因为她父母早年就过世了,其他亲戚也和她没什么交集,学校那边是有人递了一封以她的名义写的辞职书上去,所以没人在意。